好在信息中心其实也有过应急准备，十几个台式机调用过来很快，在此期间参与工作的人员先做了一些准备。

还在培养中的学生以前并没有接触这些工作，于是就先派两个人去带他们尽可能迅速了解内容，07觉得按照一个这样大的人类居住地的管理体量来说，他们一时半会儿也难以上手，大概率到时候和自己一样也都是按照他人的指示来进行较为基础的实现的。

中心的装修设计真要说的话也有一些好处，对于工程化的项目研发比较友好，可以多人同时观看并操作同一界面，像邱水讲的那样，有了AI协助调度座椅移动和页面排放或许会更方便。

不过这回应该是没机会体验到了，此时此刻邱水拉着他围在圆桌周围，一行工程师自发地把自己的物品均匀涂抹在桌面上，人则是聚在一个屏幕后面。

“看到没，这是我们这里的老大，她叫铃恒。其他人你不用认识。”邱水指着坐在中央的青年小声给07介绍。

铃恒拖着窗口给众人列整理出来的要点，里面显然难免带到些保密级别有点高的东西。邱水一边听一边偷偷瞄07，07装作不在意地抬头看天花板，实则Admin从附近监控全看好了，在他脑子里一一告知。

【哎我说实在的，靠目前他们谈到的东西推断相关科技水平……对于他们的条件来说不错了，但远不至于能够花没多少年就整出虚拟实验体那种级别的成果啊……】Admin悄咪咪吐槽。

“唔……说不定是实验区的技术还没在这里用呢。”07也有同样的疑问，他不动声色瞥向人群中央的显示屏，“最好能够看看他们从地下到底挖了多少东西上来。”

【近来军备处自己的研究人员一直在加班加点地整理地下实验区的资料文献，正在把它们输入加密文库。过程中使用到Agent，这也是军备处这回如此着急的原因之一，他们不确定智能体的问题会不会导致机密泄露。】

“嗯。”疑点其实一直挺多，首先地下实验区的纸质资料模式直接导致很多文档在事故中遗失，许多人倾尽一生的研究成果都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能够让实验区的主要负责人选择牺牲这么大的存放方式？

其次，中心城与实验区技术疑似有断层，不过在这方面07了解得不多，暂且先不考虑。

再其次，信息中心有这样的规模和工作强度，此次幕后操纵者却能够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背后人的身份估计很特殊。

总的明确要求流程没有持续多久，众人很快开始了各自的排查，等人散去，中间的铃恒走到边上抄起自己的键盘，路过邱水时朝他点点头：“谢谢了。”

察觉到07的目光，邱水挠着头解释：“啊，我这只手给她挡了一下铁片子。还好没刺到她额头里，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中心事实上并不是全无辅助，铃恒很快找出了很早以前淘汰掉的助手模型，由于它过于简陋，根本没有藏手脚的空间。不过相应地，能用的功能也相当受限，为了保证无误，有些结果还得人工核查一遍。

“来吧！干杯！”邱水把自己的咖啡倒给07一小半，一肘子撑在他肩膀上。

“笃。”

二十一楼的办公室内，伍淳蹲在茶几边上出神，听见门声响动，回头道：“哎，益铎啊。”

“怎么，喊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益铎跑进来扫视茶几上边摆放成一长排的饮料。

“要吃什么自己拿。”伍淳走到窗边，轻轻一跃坐到窗台上点起一支烟，“那批仪器的问题调查得怎么样了？给我讲讲呗。”

益铎拎起几个罐子看了看，全部放回去原样摆好：“嗯，让人根据仪器残骸分析了爆炸原因，说有可能被额外安装了一点东西。监控和运输记录上面都没有什么异样，全是按流程走的，唯一可能的就是最开始从车上搬下来那段时间有人做手脚，但那个时候人员来往太过混乱，监控内画面有太多遮挡了，根本看不出来。”

“那……”伍淳摸着下巴，“有没有可能先整理出来所有接触过仪器的人的名单，然后一个个排除呢？”

“可以是可以，可这样工作量太大了。”而且也不只是特别行动队的活儿。

“目前隔壁有人建议说，等系统恢复了就向上申报申请调取所有人定位器数据，直接用智能分析来找。”益铎说着说着指指耳根处，“这个应该错不了。”

只要是在中心城有正当职业的人员都会在耳根处植入一颗米粒大小的检测点，可以用于身份识别和定位追踪，中心城名义上说是为了民众的安全和便利，但很显然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掌控。

“唔，我知道了，等系统恢复就去联系，这个交给我好了。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同样是追查。”伍淳缓缓吐出一口烟。

“是那个兰平吗？”

“不，兰平和他带走的东西要先放一放了。”伍淳用终端调取文件给益铎看，“信息中心追踪到威胁军备处智能系统的人或组织的具体坐标，必须尽早过去看一下。实验仪器爆炸的事情我们统统移交，你能不能现在带人去？”

“最近几天你都没有休息，这会儿还给你安排任务有点说不过去，只是别的组也有活儿，我这边从昨天下午就没出过办公室，真没办法了……回头请你们吃饭。”伍淳摊摊手一哂，面色确实有些疲劳。

益铎转头一看，桌上烟灰缸里边堆了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