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想问，又觉得自己反复问好像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所以还是问了，只是让语气里面加上礼貌的迟疑：“那……那个兰平是哪位，他怎么解释的？”

“他没有解释，我们送他出去了。”奥古说，“他就是之前我说那个离开黑室的成功样例。他……倒先不说吧，主要是那虚拟实验体……其实一直在上层区域，没有离开过。”

果然正如07所知，那个出现在P4实验室附近的存在就是虚拟实验体。

“自从知道我们有送人的办法之后，它就一直想要我们把所有新进入黑室嬗变区的人立即带出去。就是它想办法让我的意识进入那个小机器人，它用意识链接权限迫使我按照它的意愿做事。”奥古摇着头，“讲实话我倒真没那么希望你们赶快走，你们能走到这里不退缩，肯定是对嬗变根源有很强烈的求知欲，我明白的，硬要你们出去实在太残忍了，换我来不如杀了我。”

倒也没那么夸张。07抱着胳膊面无表情，他可能更遗憾的是没能亲眼见到虚拟实验体本尊。

可兰平到底是谁？

——

“滋啦”一声，亮色光柱激射而来，这道高能激光束离寒希的下巴只有几厘米。寒希使出毕生所学，猛地俯倒，头顶擦着光束钻过去，有惊无险地失去几根头发，保住一颗脑袋。

老拐就在她旁边，见状拦在她身前，环顾四周寻找激光的来源。

“啊啊，啊对不起……”配电间的小门一响，邱水抖着腿从里面挤出来，后头跟着小制杖。

“你差点把我切了！”寒希跳脚。躲过一劫后她才感觉到心脏重重地锤击着胸腔，一时还平复不过来。

老拐沉默着一手一个脑袋揉了揉：“好了好了没事了。现在的问题不在这个——”

“可算得救了……老大呢？”邱水很快就眼睛放光凑过来，“哎对，我刚才还在问07一些事情，怎么他突然就不出声儿了，他俩呢？”

老拐和寒希都欲言又止。

“啊……不是吧，到底什么情况……”邱水眼里的光芒消失，转眼他想起自己曾见过的自杀事件，脸倏地白了。

不会不会！老大这么厉害怎么会！

“他们不见了。就在我们面前，唰一下就没影子了，只留下这个。”老拐说，他左手夹着一本笔记本。

“不对吧！你们有没有搞错！他们是不是还说过什么你们没告诉我？啊？不可能就……凭什么啊？”邱水很抓狂，但这股劲儿不知道往哪里使，老拐和寒希说是说队友，毕竟不是自己亲组员，他只能兜住小制杖转圈圈。

老拐看着邱水，不知不觉就垂下目光。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同情吧，可为什么他得知了益铎他们组此时的境况后，再想到自己死去的队员，便没有那么悲哀了呢？他是个坏人。

过了一会儿邱水冷静下来，一本正经地问他们全过程。

就在07接通讯之后的某个时刻，07的身影像烛火一样摇晃片刻就消散，益铎下意识捞他一把，也就消失了。老拐和寒希眼睁睁看着他俩原先在的位置掉落一本笔记，都不明所以，潜意识里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就照着原路返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规则里的内容应验，他们走到头并没有看见来时的道路，而是闯入一片扭曲空间的迷宫。

在满天是碎肉和零件的区域钻了十几分钟，他们意识到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就寻求黑室行动指南的帮助。

事实证明那个写作者还是靠谱的，尽管里面一条句子写得神神叨叨，老拐和寒希照做以后竟真的跨入了他们来时的走廊。

“啊？”邱水懵了，“什么东西还能一句话让你们找到路？”

老拐翻着本子给他看。

“■■.闭上眼睛，心诚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