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路寒云的脸一下子拉□□来,摇摇头,低声道:“对不起,阿时,我没问出来解法。”
狼妖存心要杀了他,是不可能告诉他解毒之法的,而他怒火攻心,知道问不出来,更是问都没问,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杀了。
他低着头,像个犯错不知所措的孩子,时暮雪哪里还能说出指责他的话,况且他本来也准备责怪这人。
温柔笑了笑,说,“没关系。”
余光落在桌上的纸上,还是准备和路寒云坦白,伸手拿起来递给他,如实道:“方才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自称山神的人告诉我的解法。”
路寒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后接下那张纸,简单扫了扫上面的内容,眉头微皱,仍是难以置信的,“山神?”
拂柳镇有位“山神”他知道,可他并没有相信过那是真的,毕竟追溯到百年前,山神是已经彻底死在凡人信仰之中的“神”,不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见他面露不安,时暮雪连忙拿回纸张放到一旁,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路寒云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纸,有些不知从何说起,思来想去,还是如实道:“很久以前,山神确实存在过,只是很短暂。”
他说着,拿起那张药方,认真重新看了一遍,再次询问时暮雪,“阿时,这上面的东西你觉得有问题吗?”
时暮雪下意识的点头,又摇摇头,话里有些妥协的意味,“药方没有问题。”
“到底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
这种东西,是需要赌的。他不敢打一定。
路寒云点点头表示赞同,“那就试试吧,我没有从上面感受到妖气的气息,应该可以。”
时暮雪先前弄得能够短暂抑制传染的药方也快要失去作用了,现在更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加上,山神都是庇护之神,他给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路寒云这么想着,心里更是做了另一个决定,雾青山,他确实该去那里看看那个所谓的山神是真是假了。
或许,他会给出答案。
……
次日,时暮雪按照山神所给的药方找到相应的药材,却坐在炉子旁迟迟没有开始煮。
他低着头,牢牢盯着药方上的最后一小段字。
此药需要以血为引,方可生效。
指腹在那段字旁摩挲几下,微微抿唇,神色有些复杂。
路寒云,似乎看不到上面的最后一段字。
这倒是让他有些怀疑起来这药方的真假了……
难以避免地陷入某种犹豫之中,不等他思考清楚其中的意思,脑海中隐约再次传来昨日那个温和的男声。
“我没有骗你,这方子确实可以解毒。”
时暮雪回过神,知道是他,心底反而平静不少,只不过他没有顺着山神的话题说下去,而是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和他并无交集,作为山神的他没有必要帮自己。
这话一出,不知戳到他心里什么痛处,山神竟出乎预料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嫌弃起来,“谁让我是这剩下的最后一缕残魂,这里出事,我不帮也得帮。”
山神是这里的神,身上有天道的法则制约,是必须要守护好所守护的东西。他确实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是有一缕执念留在这里久久无法散去罢了。
时暮雪若有所思,又问,“那这药方的最后一段字可是真的?”
“当然。”
山神坚决回道,“我可没有骗你。”
“你要是怪……”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接连叹了好几口气,不满地嘟囔,“就怪路寒云吧。”
“?”
听他把话扯到路寒云身上,时暮雪心头一紧,“和他有什么关系?”
闻言,山神笑了笑,语气懊恼无比,“谁让我欠他一个人情,只能这么还了。”
要是让路寒云看到最后那段话,路寒云不得扒了他的皮。坑自己这种事,楚映楼做不出来。
一听他认识路寒云,时暮雪下意识地相信了他。滴了滴自己的血混在水中和汤药一起熬。
待汤药熬好,第一碗给了最开始生病的那人。汤药下肚,慢慢地那人身上的红疹确实消下去了。
时暮雪松了口气,朝阿青叮嘱道:“再观察一晚,明天如果他彻底恢复就来找我再继续熬药。”
“其余人先用我们最开始的方法压制住毒性。”
他没有完全相信那个人,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一些好。
“好。”
阿青应下,和药铺里的其他人一起安顿好那些人。
他们这边有条不絮地一步步进行着,另一边,路寒云去到了雾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