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进得病的人,蹲在他身边,他没有像阿青那样检查人,而是撸开那人的袖子,果然在那个人袖子上发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随后将视线落在那人身上,因为那人失去视觉无法回应他,但还是干涩开口,沙哑道:“我还有救吗?”
路寒云没有说话,抬手在那人胳膊轻点几下,见那人没有丝毫反应,就知道这人已经失去触觉。
路寒云眼底一沉,随即站起身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一步作两步走到时暮雪身边拉过人出去,不忘扭头告诉阿青,“先出去,随后找一处偏僻之地将这人带出去,无论谁看都不要答应。”
“另外排查镇上的人是否还有人患这种病,只要出现一个全都带走单独隔离出来。”
他语气严肃,足以证明世态严重之性。
阿青没有犹豫,迅速点头应下。
路寒云没有回头,转身将时暮雪拉进一件安静的屋子,关上门后露出些许不安的表情。
正在他犹豫怎么将话说出口的时候,时暮雪率先一步开口,“很严重吗?”
许是他先开口的原因,路寒云心里的紧绷感微微松动,抬眸和时暮雪满是忧虑的眸子对视上,心中一紧,便叹了口气。
“这不是普通的病……”
他艰难地说道,面露难色暗示着他没说完的话。
不等他斟酌好怎么将难以启齿的话说出口,便听时暮雪道:“是瘟疫。”
路寒云顿时瞳孔一缩,有些不知所措,时暮雪说的是事实,只有一点是不同的。
他深吸一口气,不忍道:“不是普通的,会传染的。”
这种病在他小的时候妖界曾发生过,得这种病的人,一开始的症状是失去五感,到了后面身上泛起红疹,慢慢的会让人神经错乱,七窍流血而死。
并且一旦病人身上泛起红疹,就表示这种病已经开始传染,会越传越多,短时间根本无法找到根治之法。
唯一破解之法就是杀掉得病的人,只要人死了,就不会有这种病,不会传染。
这种病是瘟疫中最极端的一种。
听完他说的,时暮雪大概猜到一些,握住路寒云的手轻轻拍拍,温声道:“既然是病,总会有解决之法,不要怕。”
路寒云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反驳他,“不一样的,这种东西传染速度很快,几乎几天就能死一个人……”
他们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天内就找到解决之法。
将路寒云不安的神态尽收眼底,时暮雪眸光微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当然知道路寒云此时的不安出自什么地方。
慢慢撤出一个笑,伸手抱住路寒云拍拍他的背,轻声说,“我不是说了吗,是病,就会有解决之法。”
“我们两个一起找,总会有的,现在只是刚开始,又不是到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地步。”
“行不行,试一试就好了。”
路寒云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闷声道:“可……”
话音未落,时暮雪打断他,“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说完,他双手捧住路寒云的脸,凑到他唇角落下一吻,稍微用力揉了揉路寒云的脸,一字一句道:“行不行,没试怎么知道,你清楚我不会轻易放弃。”
“我们一起试一试,成功了当然最好,要是失败了……”说到一半,时暮雪故意停顿片刻,观察着路寒云微微惊慌的神色,心底一笑,不怎么在意道:“失败了大不了一起死。”
他已经得到过他想象中的幸福生活,没有遗憾了,什么的结局对他来说不重要了。
人是不能太过贪心的,不然会遭到反噬,得到过想要得到的,就足够了。
他悠然的面容落在路寒云眼中,只会让路寒云更加想要留住那份温柔。
用力抱紧时暮雪,闷声倔强道:“我才不要你死。”
他的话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时暮雪无比清楚他话中更深的意思,没有戳破路寒云的心思,应和道:“好,那我们就一起活下去。”
他都说到这里,路寒云自不好再说什么不愿的话,毕竟时暮雪说的也对。
试试,试试就知道了。
安慰好人,时暮雪从路寒云怀里挣扎出来,斟酌道:“不过眼下还是要找到源头。”
“镇上的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被感染,肯定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导致的。”
路寒云点头道:“我可以去查这个。”
他有单独的手段可以查出来源头。
“好。”时暮雪应下,“我便翻阅古籍,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他相信,他们两个联手一定可以找到破解之法。
二人如此打算着,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窗户早就被人戳了个洞,默默站在那里监视着他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