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意外,他无意中得知归离或许可以救他的爱人。可归离在防备森严的云霜派,他只好赌上一番去偷。
万幸的是,他成功了。
不幸的是,偷来的归离,他无法使用。
于是,他被迫陷入救不了的痛苦中。而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时暮雪,失望道:“我以为神的出现是来救这里的,是我错了。”
是他给予太多希望,到头来被当头一棒打得稀碎。
他早该知道,不谙世事的神,怎么可能插手人间的琐事,毕竟那对神来说是“耻辱”。
时暮雪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说出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归离,救不了这些人。”
男人一听这话,无疑是往他的心口扎刀子,几乎朝着时暮雪吼道:“你骗我!不可能,归离的作用就是这个,我不会记错!”
大抵是牵扯到能不能救自己爱人的原因,男人格外的急躁,嘴边话更是大言不惭,“你是神,世间万事都在在你手中,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小妖的痛苦!!!”
“你掌管着世间万事,只要稍微一挥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毁灭,怎么会知道家人的重要性!”
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神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神的无情,是一把狠厉的刀,轻轻一挥,就会杀死许多人。
事情突然这么发展,路寒云当然不同意他的话,迅速开口回怼,“你又算什么东西,自以为能够救这里,到头来不还是失败了?”
“你以为你很厉害吗?若是你最后成功了,又真的有人会记得你吗?”
男人哽住,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路寒云许是心里还没出气,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手心一凉,是时暮雪抓住了他的手。
时暮雪拉了他一下,示意不必和他纠缠,对着男人道:“我没有骗你,归离救不了你想救的人。”
见他这么认真,纵使男人心里再怎么半信半疑,出于对神本能的信仰,理性在告诉他,时暮雪没有骗他。
“不、不是这样的、你、你在骗我……”
仅仅只是想象救不了自己的爱人,男人疯狂摇着头表示自己的不满,嘴里不断说着否认的话。
他不甘心,一定不是这样的……
“不会的,我、我不相信……”
他嘴上这么说着,泛红的眼角落下的泪已经出卖了他。
时暮雪明白他的执念太深,没和他做过多的纠缠,只道:“归离早就在百年前失去了它原本的能力,就算你耗尽所有修为破除我的封印,也无动于衷。”
“现在的归离只是一个被腐蚀的妖器,早就不是神器了,你拿到它,本质上没有丝毫作用。”
这话同时落在男人和路寒云耳中,惹得路寒云对时暮雪的话半信半疑起来,他观察着男人的反应,同时用余光去看时暮雪,那人神色依旧平淡,仿佛说的真的不能再真。
见状,路寒云就不太信时暮雪的话了。按照他对时暮雪的了解,这人越是表现的无常,说的话就问题越大。
心里幽幽想到,想赌一把看看这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哪里。
时暮雪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他,只听时暮雪道:“归离救不了她,我有办法可以救这里的人。”
他盯着因为自己的话逐渐有反应的妖,问题直达男人心底,一字一句道:“你愿意吗?”
男人听有办法可以救自己的爱人,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几乎是跪着爬向时暮雪,红着眼眶祈求道:“什么办法?”
时暮雪掌心一翻,掌中出现一朵并蒂莲,双生并蒂,蓝粉并立。只是粉色那朵相比蓝色略微有些垂落,恍若一位孱弱多病的女子。
蓝色莲花则与之相反,朝气蓬勃,足以为那朵花遮挡风雨,就像是生来为了守护女子一般。
意识到那是什么,男人双眸睁大,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反应。
不用时暮雪开口说明,路寒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路寒云的表情变得神秘莫测起来,不由想到一些忽略的往事。脸色黑了白,白了黑,最后终究归于平静。
可攥紧的拳头,暗示着他心底的不甘。
时暮雪捕捉到他的变化,没有询问,任由路寒云怀疑某些东西,抬手斩断绑着男人的绳索,将手中的并蒂莲递到男人面前,在男人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及时收回。
抬手在花瓣轻抚几下,动作温柔,生怕一不小心将花打得粉碎。更加神奇的是,那花居然在他的抚摸下悄悄绽放些许。
这变化落在男人眼中,黑沉的眸子明显亮了不少,就连眼神与方才相比都多了些许希望。
时暮雪看了一眼他,开口将话题再次引回来,“我再说一遍,我的办法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哪怕如此你也接受吗?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