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寒云被一股拉力拽进另一层幻境的时候就察觉不对了,说实话,从进入这座镇子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加上后面时暮雪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行为,更加加深他的怀疑。现在他又被拽入单独的幻境,无疑是做实他的猜测。
一番思索过后,路寒云还是出于本能的防备着这里。
只不过,一切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发生。寂静弥漫着白雾的四周一切平常,好像只是将他拉过来困在这里。
越是安静,路寒云心中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剧烈的心跳声在空荡荡的幻境中格外明显。
时间一点点过去,路寒云心底的不安被无限放大。突然,一阵风吹过,几乎是一瞬间,他便转身打出一击灵力,不出所料打空,因为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紧接着,便感觉手腕一紧,余光顺势扫过去却是看了个空。用力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对着眼前的空气寒声道:“故意把我引到这里,又不现身,很好玩吗?”
话音一落,空中传来几声轻狂的笑,那个人依旧没有现身,随之改变的是幻境,由原本的漆黑转为雪白一片。
只是本该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和路寒云在落花台看到的如出一辙。
苍老混沌夹杂着调侃的语气自空中响起,“路寒云,你倒是还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路寒云猜到这人是谁,自然不会回答他,那人倒不怎么介意,似乎一定要从他嘴里得到什么,转而意有所指道,“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想到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路寒云脸色微变,黑沉的眸子逐渐转为带有杀意的金色,面上不屑冷哼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那人知道他会有如此反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本正经和他谈起来,“我找你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若不是路寒云知道这人是什么样子,恐怕会被他口中的交易诱惑住,他很清楚,这人提出的交易,得到的筹码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但他明白现在的情况贸然出手一定对自己不利,他还有想从这个人口中知道的事情。
简单斟酌小片刻,微微勾起嘴角,抬手用灵力化出一把椅子坐下,双臂环胸,赫然和阴沉的天空对视。
玩味道:“什么交易能让你大动干戈来求我?我恐怕担不起。”
他坐在这里,要坐姿没坐姿,要态度没态度,主打一个随意。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无礼至极。
意外的是,那人没有在意路寒云的无礼,只一本正经和他谈自己想要的交易:“既然找你,和你的交易,自然是只有你才能做到。”
“是吗?”路寒云玩味地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狡黠,勾唇道:“如此,我倒应该听一听了。”
那人一笑,故意抛出路寒云想要得到的东西引诱他,“我知道你想找自己的身体……”
这话一出,路寒云心底从容的同时难以避免地生出担忧。不知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接下来说的话会震惊他。
果然,下一秒,便听这人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到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仿佛他人的生死在他眼里只是一只能够被轻易捏死的蚂蚁一样简单。
“只要,你杀了时暮雪。”
似是怕路寒云没听懂自己的话,他再次一字一句重复,“杀了他,我就会告诉你你的身体在哪里。”
从他嘴里套出来话,路寒云悬着的心反而落下来。
他故意做出一副忧愁不解的样子,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弑神的代价是什么不用我告诉你吧?”
闻言,那人却笑了,不怎么在意道:“这你不用管,你只管杀了时暮雪,其他的我自会给你解决。”
路寒云短时间没说话,大脑飞速运转斟酌着接下来的说辞。
说实话,他没想到这个家伙会提出这种要求。要知道,近百年来,纵使时族渐渐分崩离析,也无人敢弑神。
弑神的代价何其之大,哪怕百年前那些神时常相互斗嘴,或是自甘堕落都无人敢亲自杀神。
毕竟在最初的时候,神才是掌管世间法则之人,天道是创世神陨落后才出现的,虽然不知道这之中发生了什么,导致天道成了世间法则,但只要还有神的存在,天道就会有忌惮。
除非……
思及此处,路寒云猛然反应过来,他想要的是什么。
只要这世间没有了神,天道就没有对手,届时只怕世间的法则同样会随之改变。
意识到这一点,路寒云默默用余光扫了一眼暗沉的天色,那人没有着急,似乎知道他在犹豫,反而一言不发极其有耐心地等他。
见状,路寒云却觉得事情应该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若是他只想要时暮雪死,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怎么可能单单只找他,这里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