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耳边传来路寒云的声音,“这般打破羽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时暮雪闻声转头和路寒云对视,那人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担心。
时暮雪微愣,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了,心中一软,摇摇头,“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神不死不灭,他不会死的。
路寒云却说,“我没有问你会不会死。”
他盯着时暮雪,神色严肃,一字一句道:“我问的你有没有影响,不是你会不会死。”
他当然知道神不死不灭,所以他没问时暮雪会不会死,他想知道强行破除羽化的后果。
印象里,好像有神因为渡不过去羽化消散。
若是时暮雪有什么事,那他……
路寒云这么想着,面上淡定无比,内心早已乱成一团。
偏偏时暮雪这个家伙还一直不说话,路寒云慢慢不耐烦起来,得不到答案便想回到时暮雪的神识中去,起码看不到他就不会一直想着。
这么打算着,时暮雪这个家伙像是算好什么时间他会不耐烦一样,就在这种时候开口将他升起来的怒气打散,“没什么大事,无非需要休息几天缓一缓恢复精气罢了。”
路寒云沉默一会儿,心知自己问下去这家伙也不会说什么实话,只好不怎么乐意道:“你最好不是骗我的。”
说完,一个闪身消失,留时暮雪一人坐在此处。
知道某个家伙闹脾气,时暮雪没忍住笑出来,无奈摇摇头。
路寒云知道他笑自己,在神识中大言不惭地威胁时暮雪,“你再笑,耽误我找身体,我就把你的神识搅得天翻地覆。”
时暮雪没再继续笑,可在路寒云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依旧挂着未尽的笑意。
很快,封昀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平静。
猜测他是被自己的灵力波动引过来的,时暮雪率先开口,“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
封昀到嘴边的话顿时哽住,尴尬地笑了笑,道:“那就好。”
时暮雪站起身,闪身到桌边坐下喝了口茶,心里明白封昀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开口问道:“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只为这一件事吧?”
“说吧,还有什么事?”
被他捅破,封昀笑了笑,转过身摇着手中的折扇,“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来看看?”
封昀走过去,眼神飘忽,试探性开口,“云霜派的神器丢了,我想拜托你帮我找一找。”
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解释道:“这是从神器丢失之处捡到的,最近云霜派要去参加修真界的会武,明日就要启程。”
“不然我也不会请你帮忙,还请见谅。”
封昀忐忑地等着时暮雪的结果。
时暮雪倒是没有犹豫,拿过桌上的玉佩,点头应下,“好。”
封昀还没说感谢的话,又听时暮雪说,“不过这两天不行,三日后我才能出发。”
封昀悬起来的心顿时落下,松了口气般道:“这倒无碍,云霜派守护的神器你也知道,一般人打不开。”
“我倒是不怎么担心神器会出事。”
时暮雪若有所思,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把东西拿回来的。”
“谢谢。”
时暮雪摇摇头示意不必如此。
二人简单交谈几句,封昀便离开了。时暮雪环顾一圈因为自己的灵力波动导致一片狼藉的屋内,轻叹一口气,抬手一挥用法术恢复原样。
一切恢复整洁,时暮雪的心情好了不少,准备琢磨这块玉佩的事情,余光扫到地上的风铃,抬手隔空取物将风铃落在自己手中。
虽然这东西是路寒云为了唤醒他临时做出来的,但他的冰是法术不会融化,风铃也是真的留下来了。只不过上面沾了些许灰尘。
时暮雪拿出帕子将上面的灰尘擦干净,拎在手里轻轻晃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似是联想到什么,平静的眸子多了些许温和。
路寒云的声音在一旁煞风景的传来,打断他的思绪。
“这玉佩好眼熟。”
时暮雪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身形,抬眼看向路寒云,那人沉迷于桌上的玉佩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悄无声息将风铃收进乾坤袋,跟着路寒云的话说下去,“你见过?”
路寒云将玉佩拿起来打量一番,云白色带着昙花纹雕刻,好像是他之前丢的那个。
于是,他略微尴尬地看向时暮雪,干巴巴开口,“这似乎,是我之前丢的玉佩。”
起初,他还以为时暮雪说他的身体会自己找上来是逗他玩,现在看来,还真让这个家伙说中了。
时暮雪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看到路寒云表情的时候就隐隐有猜测。
他拿过路寒云手里的玉佩端详一番,最终没说什么。
路寒云则问道:“云霜派的神器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