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雪提出要去云霜派,叶幽和江临枫自不会拒绝他,几人立刻选择回去云霜派。
三日后,云霜派。
时暮雪对这里熟悉,一进来就朝拐角处走,刚转过身,忽然想到什么,临走之时叮嘱叶幽,“掌门那边我后面自会去见他。”
叶幽明白他的意思,拱手回道:“好,掌门那边我会先去给他汇报此次事情的前因后果。”
时暮雪点头,转身离开。
江临枫下意识抬脚想追上去,先一步被叶幽一把抓住,低声警告,“别去,你没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吗?”
尽管时暮雪脸上没什么神色变化,但他好歹在多年前和时暮雪待过一段时间,还是能看出来这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江临枫面露失落,出于徒弟的本能,没跟上去,只是问叶幽,“那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叶幽盯着时暮雪离开的方向,面容复杂,叹息道:“或许,是想要拿到什么东西,又或许……”
是为了某个人某个事。
剩下的话他自没敢说出来,毕竟妄自揣测神的想法是不该的。
理好杂乱的思绪,抬手在江临枫肩上拍拍,“好了,我还要去找掌门师兄,你也快回去练功。”
“好吧。”
江临枫不情不愿地答应叶幽。
……
另一边,时暮雪轻车熟路地走进那个已经有百年没来过的“住所”。
神识中的路寒云只扫了一眼,当即吐槽一句,“你还真是老样子,不管住在什么地方都有这些白梅。”
这里和时暮雪的落花台差不多,同样后山漫山白梅,一眼扫过去,就会被惹眼的花瓣迷了眼。不大不小的院子里种着一些奇形怪状的草药,他虽没靠近,却被刺鼻的草药味刺激到。
若说这里和落花台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大抵就是那座竹屋装饰的比一无所有的落花台好上不知多少倍。
除此,院子里还有一棵开得正盛的玉兰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好像时暮雪经常会坐在那里一样。
路寒云嘴上揶揄时暮雪,目光却没有放过这里的任一处东西,好像只要记住这些就知道时暮雪曾经在这里怎么生存的一样。
时暮雪暗暗将一切尽收眼底,抬脚走进去,不忘回答路寒云的话,“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路寒云一下子哽住,嘴上正要继续怼时暮雪,便觉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当即警铃大作,不再开口。
然而,下一秒,便听时暮雪游刃有余开口,“掌门,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之间就别玩这种幼稚的把戏了。”
话说,空中传来一声轻笑,风影微动,摇摇欲坠的玉兰花落了时暮雪满肩头。
紧接着,一道黑影出现在时暮雪面前,青年身着墨黑金纹长袍,面容沉稳,嘴角的笑反而衬得他像个玩心未消的孩子。
此人,便是云霜派的掌门封昀。
封昀见时暮雪板着脸,接连摇头,拿着手中的折扇过来就是在时暮雪肩头轻敲两下,“你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肩上担着那么多事是会被压得喘不过气需要放松的?”
时暮雪假装听不懂封昀的话,默默移开目光,抬手移开封昀的折扇,淡淡道:“掌门有时间和我纠结这个问题,不如先去看看叶幽,他应该已经在大殿等你多时。”
封昀面露尴尬,很快笑了一声掩盖过去,故意蹙眉“不悦”道:“你这个人,来了云霜派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察觉到你的气息,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回来的事?”
时暮雪却说,“我没想瞒你。”
他看了一眼封昀,后说,“我本来打算等叶幽和你聊完事去见你。”
“……”
封昀眼神晃动,似是在思考用什么说辞来解时暮雪的话,几秒后,他指了指这里,说,“你这里我给你保存的还不错吧?”
“确实。”
时暮雪点头道。
“既然如此,是不是……”
话音未落,时暮雪打断他,“这里就算你不施法术,我残留在这里的灵力自己会护好这里。”
“……”
心里清楚封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时暮雪没给他抱一丝希望的可能,只说,“你老大不小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整日不关注云霜派,想方设法地出去了……”
时暮雪打量着他,不放过他任何神情变化,像是要将他看透,“就算你将江临枫培育成下一任掌门,你应该也知道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行。”
封昀是掌门这一件事不错,可同时,他有比别人更多的玩心。哪怕知道封昀有他自己的想法,会护好云霜派,每次见到他,时暮雪就会自动想起这些人之前干的囧事。
意识到这人要“教育”自己,封昀连忙做出打住的动作,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少,“打住,打住。”
封昀摇着扇子来压抑自己心底翻滚的情绪,嘴上火速道:“我知道,我不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吗?”
“嗯?”
察觉自己言错,封昀立马改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对云霜派置之不理。”
“我自然知道你不会。”
被他这么一肯定,封昀一僵,眼底慢慢涌上笑意,笑道:“你倒还是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