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这么说了,叶幽自不会拒绝他,当即答应下来,“好。”
哪怕答应了时暮雪,却迟迟不肯离去。说实话,他想问时暮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路寒云一起。
思来想去,他最终没有问出来这个问题。时暮雪做什么自有他的原因,这种东西不是他能够过问的。
拽过一旁的江临枫就出去了,江临枫被他一拽瞬间就炸毛,“师叔,你别拽我,疼,我自己会走!!!”
“师叔,你放开我!”
吵闹的声音远去,屋内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
沉默之中,一种诡异的氛围围绕在他们两个之间。
二人各思其事,良久后,有人开口了,开口的人正是路寒云。
他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时暮雪拿着茶杯的手一僵,掩盖性的喝下这口茶,否认道:“没有,刚才猜到的。”
路寒云没信时暮雪的话,神色复杂,那个前世被时暮雪一剑穿心的地方,彼时明明没有伤疤,他却感受到刺骨的痛意,声音轻下来许多,“你故意支开他们,是因为有别的东西闯进来了对不对?”
他被强行抽出时暮雪身体的时候,虽然混乱,但能感觉到那股抽力是来自于另一种力量。那是一种可以忽视世间法则,轻易磨灭一切的力量。
是他和时暮雪都没有的。
面对时暮雪的沉默,他直接默认自己的猜测正确。联想到前世的某些东西,一个震撼的猜测出现在他心中——
“那个东西是天道对不对?”
慢慢说出这句话,路寒云发觉自己的嗓音是那么的哑,如同混了沙子一样。
面对他的质问,时暮雪只是继续淡定地喝茶,路寒云并不着急等他的回应,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夹杂着紧张。
过了一会儿,时暮雪才有点反应,不同的是他没有给出路寒云准确的答案,“是与不是,没有那么重要。”
路寒云急切地反驳他,“那就是是了。”
时暮雪抬眸和他对视,大抵是不久前路寒云被激怒的原因,彼时他的双眸依旧是金色的,那金色不由让他联想到阳春庭的暖阳。
泛红的金眸中,夹杂着他熟悉又陌生的关心,鬼使神差地,时暮雪笑了一声。
路寒云有些懵了。
时暮雪站起身走到路寒云面前,弯腰似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路寒云没有躲避,只觉落下的发丝拂过他的脸,带来些许痒意,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时暮雪说了句什么,不等他问清,时暮雪伸手拿过他身边的白伞,撑开伞朝路寒云伸出手,没回答路寒云的问题,只说,“路寒云,现在我们该解决的是这里的问题。”
窗外吹进来的徐徐清风吹动时暮雪的衣袍和发丝,伞间流苏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隐隐暗示着什么。时暮雪伸着手,脸色仍旧平淡,只是眼中没有不耐烦,多的是等他的耐心。
有那么一瞬间,路寒云好像回到了前世。
那个时候,他和时暮雪一起解决妖魔,时暮雪就是这样伸出手拉他一把的。
在时暮雪没有杀他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就好像他们是天生合得来的一样,他不用多说什么,他自会懂。
前世的他们有属于自己的默契。
路寒云一时慌神,分不出现实前生。
他久久没反应,时暮雪以为他是听不到自己的回应不肯罢休,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时候,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遵循这个世间的法则流淌就足够了。”
路寒云闻声回过神,金色的瞳孔忽明忽暗,眸中倒映出时暮雪的模样,固执地反问,“倘若我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呢?”
时暮雪浑身一震,伸出的手不自觉颤了一下,收回手转身没让路寒云看到自己的神色变化,慢慢道:“那你将在得到答案的路上付出惨痛的代价。”
路寒云顿住,若是他仔细听就会发现时暮雪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悲伤。
慢慢地,路寒云的脸色由迷茫转变为他习以为常的自信坚定,“代价吗?”
他轻声反问时暮雪,后自己推翻,正色道:“我从来不在乎那种东西,我只要结果。”
时暮雪对他这个答案并不震惊,路寒云和他不同这一点他很清楚,这种话,是路寒云会说出来的。
脸上一闪而过尽在掌握的神色,扭头再次朝路寒云伸出手,“如此,那我便拭目以待。”
路寒云伸手抓了他一把,时暮雪被他拽了个踉跄,好在没摔倒。路寒云则顺势站起身,不知有意无意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神君会知道我们两个之间谁的坚持才是对的。”
他伸手拿走时暮雪手里的伞,保持着低头凑在他耳边的姿势,故意转动手里的伞发出叮铃声响,低声语气不明说,“等我找到我的身体,自会向你证明。”
“好啊。”时暮雪反常地欣然应下他的话,同样抬手落在伞柄,凉意灌入路寒云手背,轻声说,“我拭目以待。”
下一秒,时暮雪收回自己的手,指尖凝聚灵力幻化出一只霜花做的灵蝶,灵蝶彼时翅膀散发着淡蓝色的光亮,散落的光点沾染着些许黑气,“我的追踪术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