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寒云闻声回头就看到身后蹦蹦跳跳的江临枫,一见到他,他就想起来这人和时暮雪的事了。出于心底的不满,就要用小法术教训一下人,怎料,他身后走来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身淡蓝色长袍,面容温润如玉,言行举止同样优雅,嘴角挂着笑意又难掩其中的无奈之意,跟在他身后,仿佛头大极了,“你倒不知收敛一些,如此让你师父看到该生气了。”
江临枫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朝他做了个鬼脸,冷哼一声,“我师父那么好,才不会说我。”
那人闻言笑了,无奈得直摇头,“你啊你,就知道师兄让你下山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江临枫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像个孩子一样刷手叉腰表示自己的不满,“师叔,你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好歹我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那人听这话嘴角的笑更压不住了,故作认真地点头,“一本正经”开口,“正是因为知道你心性如何,所以才知道你不靠谱。”
江临枫,“……”
那人看着江临枫气得被憋红的脸,终究是不忍再继续“忽悠”小孩子,忙走过去拍拍江临枫的肩哄人,“好了好了,师叔错了,我们还是尽快完成掌门师兄交代的事回去比较好。”
“说来也是。”
江临枫点头应下这人的话,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他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转过身刚走了没两步摆出一副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样子,扭头对身边人笑道:“对了,我今天……”
察觉他要说什么的时暮雪连忙开口催促路寒云,“快,组织他,别让他说出我在这里的话。”
虽然被时暮雪命令,路寒云心里不怎么高兴,不过本着给自己少添麻烦的想法,还是准备施个小法术打断江临枫的话。
左右看看,余光捕捉到身后几步外围在一起玩踢毽子的孩子,指尖轻勾,踢飞的毽子猛然方向一拐砸到江临枫小腿。
江临枫顿时高呼一声,扭头正要开口大骂,在看到跑过来给他道歉的孩子那一刻,怒气瞬间消散,蹲下身将毽子捡起来还给小孩,逼着自己扯出一个笑,“小朋友,下次小心点。”
三两句忽悠走小孩,江临枫全然没有注意到路寒云和自己师叔之间早已对峙。
那人三两步走到路寒云身边,嘴角依旧挂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带着寒意,“路少主,什么时候有和小孩子过意不去的习惯了?”
对于他看出自己的身份路寒云并不意外,抱臂环胸,根本不在意他对自己什么态度,同样,他自己更没有给他好态度,“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我为什么。”
路寒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江临枫,最后落在眼前人身上,眼底的玩味只多不少,勾唇意味不明道:“倒是你,既然走出云霜派来这里不解决这里的问题,还有心情和自己的师侄闲逛。”
“若是让封昀知道,该如何交代啊?”
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扭曲这人来这里的目的,果然惹怒几分那人。
那人周身翻涌的寒意朝路寒云涌来,只可惜,没有近他身丝毫就被路寒云身边的某种力量化去。
那人还是那副维持着表面笑容的样子,语气中的怒气反而压抑不住,“看来路少主真是个大闲人,都有时间来修真界挑拨了。”
路寒云怎么会不知道他故意挑拨,只是这点威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敢,在下来这里自然是有事要处理,怎么能和日理万机的副掌门相比。”
他轻易道出那人的身份,对方没怎么震惊,毕竟隐族和月族都属神域的一部分,神的能力自然比他们这些修仙者要高。
走神之际,身后的江临枫走过来插在他们两个中间,看看自己师叔又看看路寒云,神色诧异,“你们……”
话音未落,自己就被自家师叔拽了一把,不仅如此,自家师叔语气都严肃不少,“别乱动,这人你惹不起。”
他一来,路寒云心里才消失的那股不爽再次涌上来,眼底一沉,正要再教训一下这个兔崽子。神识中的时暮雪没有给他丝毫机会,“路寒云,别和叶幽他们两个纠缠,有东西过来了,在北方。”
被时暮雪打断思绪,路寒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低声说,“知道了。”
“麻烦。”
趁时暮雪不注意小声抱怨一声,转身朝北方走过去,谁知,没等他走两步,便觉杀意逼近。
凭借本能转身抬手抵挡,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被黑气覆盖,就连周围更是布满黑气。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一道黑影直奔他而来,速度之快,像是要撕碎他一般。
扑面而来的魔的气息瞬间引起路寒云的注意,眼底没有丝毫畏惧,与之相反的,是不减反增的玩味之意。
“有意思,不找自来。”
路寒云手腕轻抬,只觉一阵风吹过,再回神,那道黑影已经被打出几丈远,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击力量多重。若是收到此等攻击的是凡人,怕是早已全身骨碎。
叶幽被路寒云的实力惊到,眼神很快变得复杂起来,心中不由想到这位月族的少主的招式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具体哪里硬是想不起来。
路寒云余光扫到他愣在原地,冷哼一声,目光阴冷地落在黑影身上,慢步走过去不忘活动活动筋骨,嘴上说着与行为违和的“道歉”的话,“不好意思,许久没动手,下手没控制住。”
他嘴上这么说着,面上没有丝毫诚恳道歉的模样,漆黑的瞳孔悄然中化为金色,成为这黑雾之中唯一的光亮,之中的杀意只多不少。
黑影同样不敢示弱,艰难地站起身,掌心化出剑提剑来杀他。
路寒云站在原地,既不躲闪也不反击,叶幽见状心头一紧就要去帮他,没等他出手,那道黑影就失败了。
黑影甚至连路寒云的身都没有近,就被不知从哪里飞出的剑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