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强大的灵力带动着整个落花台一颤,漫天白梅如同大雪般落下,坠入白雾之中模糊人的视线。
路寒云抬手挥开面前的白雾,目光死死落在面前的结界上,不自觉眯起眼,上下滚动一下喉结。
成功了吗?
路寒云很是紧张地等着结果,然而,看到完好无损的结界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怎么会……
与此同时,他发现了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落花台,而是另一处洁白无瑕之地。
环视一圈一尘不染遍地白雪漫山环梅的四周,不等他思索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时暮雪含着怒气的声音震彻他的耳中,“路寒云!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我的落花台胡闹!!!”
那声音很近,就像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一样。路寒云左右看看,看不见时暮雪在哪里。顿了顿,一个不太好的猜测涌上脑海。
他怕不是进到时暮雪的神识里了。
这个想法涌上心头,路寒云连忙心道一句不好,起身想从时暮雪的神识中出去。怎料,走了一圈都找不到神识的出口,而且在这里他的灵力也施展不出来,完全就是被动的状态。
不知是不是他的行为更加激怒了时暮雪,时暮雪不咸不淡含着怒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劝你不要在我的神识乱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会怎么样。”
路寒云没说话,抬眼扫了一下远处,随后坐下思索一番,余光扫过周围片片白雪,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出现在他心底——
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抬手落在正前方一摸,果然摸到一层透明结界。
就在这时,时暮雪警告他的声音再次落下。
“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我警告你,不要乱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句话结结实实落在路寒云耳中。
自己的猜想得到验证,路寒云慢慢闭上眼,不怎么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后悔了。
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断不会这么做。
揉揉发疼的眉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是有些不死心问道:“时暮雪,你真的没有办法吗?”
他不信时暮雪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时暮雪在气头上,根本无心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声质问他,“你身上的法术,你在质问我吗?”
路寒云被问住了。
什么叫,他身上的法术?
路寒云被他的话勾起好奇,坐在原地拧着眉思考起来。脑中不断闪过重生前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猛然,似乎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时自己被时暮雪一剑穿心倒下的时候好像还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莫非,他现在的魂魄体不是重生导致而是法术导致的?
路寒云拼命让自己回忆起那段记忆,遗憾的是,除了带给他难以忍受的疼痛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抬手揉揉发疼的眉心,回过神来,透过神识看到屋内的情形,屋内一片寂静,时暮雪已经回到他常坐的地方打坐。
由于他在时暮雪的神识里,更能清楚地感受到神识的轻微变化,微风轻轻扫过,抚在他身上,带来些许凉意。明明是轻微的风,却带给他刺骨的寒意。
路寒云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没忍住小声抱怨,“他的神识,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冻人。”
若不是他用不出法术,不然一定在时暮雪的神识闹上一番,逼也要逼他放自己出去。
不过现在怕是没什么用,时暮雪不会回应自己。
路寒云轻轻叹了口气,心知时暮雪现在不会回答自己的话,索性没有叫他。盘起腿也开始打坐,企图以此来防止寒气入侵身体。
不知是不是打坐起到作用的原因,路寒云渐渐觉得没有那么冷了,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下来。
他终于安静下来,静静打坐的时暮雪慢慢睁开那双静如潭水的眸子,轻轻说了一句话。
“路、寒、云……”
低声呢喃几遍路寒云的名字,时暮雪起身走出了这里。
……
次日,路寒云见时暮雪没有打坐,还有些意外。紧接着,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只见时暮雪拿出一面水镜,抬手一挥,熙熙攘攘的人间出现在水镜之中。
时暮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盯着水镜中的画面。
哪怕他没有看到时暮雪此刻的表情,也大概想象到那是一副什么表情,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副有些许期待的表情。
路寒云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时暮雪绝对在期待外面的世界。
斟酌片刻,轻咳两声,摆出一副正经样子,像上次那样再次朝时暮雪抛出诱饵,“时暮雪,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时暮雪没回话,路寒云也不在意,继续说自己的话。
“你帮我出去找到我的身体,我带你去看时族以外的世界好不好?”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路寒云微微蹙起眉头,莫非他给出的诱饵不行?还是说,时暮雪根本不会吃这一套?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抛出更大诱饵的时候,整个落花台猛然一震,路寒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一道雷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