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叶勤甫从北郊买回来的烟花,一个星期不到就耗尽了,家里热闹散去,又恢复了平静。
趁着家里没人,叶星漫一大早定了个麻辣烫。甜酒在餐桌下面吃小鱼干,叶星漫在餐桌上面吃江婉清命令禁止的食品,不知死活地往胃里咽,像是不知道自己有胃炎一样。
其实也不是她自虐,自打从山城回来,她的饮食一直在全家的监控之下,本来就吃不出什么味道,那些养胃的健康菜更是寡淡到家了,时间一长,感觉人生都不美丽了。好在过了初八,大家又忙了起来,叶勤甫和江婉清各出各的差,叶见昀也回了单位,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和一只猫。
当初选择这家公司,就是看中年假够长。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放肆几天,也顾不上胃疼不胃疼了。
刚吃上两口,门突然开了。
隔壁那个薄情寡义的邻居不请自来。
叶星漫知道他来着不善,赶紧往嘴里塞了几块鱼丸。
池砚程直奔她走来,抽出椅子坐下,叹了口气:“你哥说你有很严重的胃炎,不能吃辣的。”
叶星漫往监控那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转过头对池砚程以及正在监控后面看着她的叶见昀说:“我就要吃。”
这监控就是江婉清防止她偷吃安装的。
叶见昀从监控里看到他请的救兵来了,知道有人管她,刚想关掉手机上的画面,突然听到池砚程说:“你是在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
叶星漫:“你少管我。”
池砚程:“叶星漫!”
“你是我什么人?连我吃什么都要指手画脚。”叶星漫放下筷子,怒视着池砚程问。
叶见昀越听越不对劲,以前叶星漫整天砚程哥砚程哥的,恨不得把池砚程当亲哥,这会儿俩人对彼此的态度怎么跟有深仇大恨一样。
他把监控画面放大,两只手端着手机,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我去给你做饭。别吃这个了好不好?”池砚程几乎是哀求地望着她。
叶星漫:“我家没菜。”
“我家有。”池砚程说。
叶星漫:“我家也没有锅。”
池砚程往厨房看了一眼,餐具齐全。
叶星漫看了他一眼说:“可以马上就没有。”
“我家有。”池砚程拉起叶星漫的手,“去我家。”
叶星漫用力一甩,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起身往二楼跑去,突然身体一空,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池砚程抱起来。
画面那头的叶见昀亲眼看着池砚程抱着叶星漫出了家门。
他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石化了多久。
办公室最角落里的兄弟刚喝完一瓶功能性饮料,举手就是一个投篮的动作,结果空瓶没有扣进垃圾桶,而是完美地扣在了叶见昀的后脑勺上。
人生有许多大彻大悟都发生在一瞬间,这一击打通了叶见昀的任督二脉,让他反应过来许多事情。
过了很久,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引狼入室!!!
他给池砚程和叶星漫轮番打电话,结果没一个人接,他脑海中已经闪过千百种不忍直视的画面了,殊不知那两个人此刻只是在池砚程家安静地对峙着。
池砚程把叶星漫扔到了他家沙发上,刚要往厨房走叶星漫就要逃,到了门口又被抓回来按到沙发上,来回几次,最后池砚程蹲在她身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我去给你做饭,再跑,后果自负。”
叶星漫往沙发上一靠,生无可恋,开始闭目养神。
他回到厨房,打开冰箱门,拿菜的瞬间叶星漫一下子冲到了大门口,结果手还没落到门把手上,被池砚程一把扯了回来按到墙上。什么都没说就吻了上去。
叶星漫越是挣脱他吻得越重,怀里的人渐渐不再挣扎,任凭他在唇齿间翻云覆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松开手,叶星漫别过脸,没有看到他一片潮湿的眼睛。
池砚程贴着叶星漫的耳朵似有若无地蹭了下,轻声说:“听话,好不好?”
“我回去把甜酒抱来。”叶星漫说。
池砚程松开她:“好。”
出了门,她拔腿就跑,自然是不会再回来的。
聪明如她进家门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门换密码,刚换好,门“咔”地一声开了。
又是隔壁那位。
“我有你哥的密码。”池砚程说,“我还可以抱你过去,不嫌累。”
“用不着。”
“那我等你。”
磨蹭了半个小时后,叶星漫在南湖二号喝着事与愿违的南瓜粥,吃着不尽人意的虾仁滑蛋,内心感叹上辈子一定是抢了池砚程的饭碗这辈子连口香香辣辣的都吃不上。
“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我去许向南家里吃。”
“我做的不好吃?”
“不好吃。”
“行,我顺路送你过去。”
“你顺哪门子的路?”
“我去书店买两本食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