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母亲节过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但舒棠心里，有一件事一直放不下。

念凛出生时的情景，总是在她脑海里回放。

江晚晴苍白的脸，产房里的血腥味，沈时清凝重的表情。

她害怕了。

真的害怕了。

二

从那天起，舒棠变得小心翼翼。

每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她会抱抱江晚晴，会亲亲她。

但仅此而已。

她的手从来不敢往下探。

她的信息素也控制得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江晚晴一开始没在意。

她以为舒棠只是累了。

毕竟家里六个孩子，确实很辛苦。

三

一周过去了。

两周过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

舒棠还是那样。

亲一下，抱一下，然后就睡了。

江晚晴开始觉得不对劲。

四

两个月后的某天晚上。

舒棠照例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了声“晚安”，就要翻身睡觉。

江晚晴忽然开口。

“舒棠。”

舒棠愣了一下。

“嗯？”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你是不是……不想碰我了？”

舒棠愣住了。

“什么？”

江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冷香，轻轻波动着。

“这几个月，你每次都只亲一下就不动了。”她说，“是不是我老了，不好看了？”

舒棠的脑子一片空白。

“晚晴，你说什么呢？”

江晚晴看着她。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

五

舒棠这才意识到，江晚晴误会了。

她连忙坐起来。

“晚晴，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晚晴也坐起来。

“那是哪样？”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我怕。”她说，“我怕再让你怀孕。”

江晚晴愣住了。

舒棠继续说：“念凛出生的时候，你流了那么多血，沈医生脸色那么难看，我站在产房外面，腿都在抖。我好害怕，害怕失去你。”

她的声音发抖。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六

江晚晴看着她。

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样子。

心里又酸又软。

她伸手，把舒棠拉进怀里。

“舒棠。”

“嗯？”

“你个傻子。”

舒棠愣住了。

江晚晴说：“你怕怀孕，可以戴那个啊。”

舒棠眨眨眼睛。

“那个？”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就是……那种橡胶薄膜。”

舒棠的脑子转了三秒。

然后她明白了。

“你是说……计生用品？”

江晚晴点头。

七

舒棠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

每次都是顺其自然。

而且，她以为SS级Alpha的信息素太强，什么计生用品都没用。

江晚晴看着她那个傻样，笑了。

“你不会不知道吧？”

舒棠的耳朵红了。

“我……我以为没用。”

江晚晴笑了。

“有用。”她说，“沈医生说了，只要用对，就没事。”

舒棠看着她。

“真的？”

江晚晴点头。

“真的。”

八

舒棠的眼泪又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