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她低头看着念凛。

念凛在她怀里，依旧安静。

但那股雪松味，已经恢复了正常。

九

晚上，舒棠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晚晴。

江晚晴听完，沉默了。

“他这么小就能控制信息素了？”

舒棠摇头。

“不是控制。”她说，“是本能。”

江晚晴看着她。

“什么意思？”

舒棠想了想。

“SS级Alpha的信息素，天生就有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她说，“感觉到威胁的时候，会自动释放。”

江晚晴愣住了。

“他才三个月。”

舒棠点头。

“所以才可怕。”

十

那天晚上，舒棠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着念凛的事。

三个月就能释放信息素。

那以后呢？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

六岁分化，八岁就能完全控制信息素。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异类。

现在她知道了，念凛才是真正的异类。

十一

第二天，舒棠去找了沈时清。

“沈医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沈时清看着她。

“什么事？”

舒棠把念凛的事说了一遍。

沈时清听完，表情变得严肃。

“三个月就能释放信息素？”

舒棠点头。

沈时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舒棠，这孩子，可能比你想象的更特别。”

舒棠的心揪紧了。

“什么意思？”

沈时清说：“SS级Alpha本来就少见。三个月就能释放信息素的，我从来没听说过。”

舒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那他会不会……”

沈时清打断她。

“舒棠，你别担心。”他说，“特别不代表不好。他只是需要更多的关注，更多的爱。”

十二

舒棠回到家，看着念凛。

念凛在小床里，睡得正香。

那股雪松味轻轻飘着。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念凛动了动，没有醒。

舒棠的眼泪流下来。

“念凛，妈妈会保护你的。”

十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

念凛慢慢长大。

六个月的时候，他会坐了。

八个月的时候，他会爬了。

一岁的时候，他会走了。

他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那股雪松味，整个家里都能闻到。

但奇怪的是，孩子们都不怕他。

念晴天天带着他玩。

念暖天天追着他跑。

念宁天天坐在他旁边，安静地陪着他。

念惜天天拉着他，咿咿呀呀地说话。

念安每次回来，都会抱着他转几圈。

念凛被这么多人围着，从来不哭不闹。

他只是安静地待着，偶尔笑一笑。

那股雪松味，在哥哥姐姐们的包围下，变得柔和起来。

十四

那天，舒棠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念凛虽然特别，但他有这么多家人。

念晴的草木香，念暖的玫瑰，念宁的冷香，念惜的茉莉，念安的松木薄荷。

还有她和江晚晴的冷香和玫瑰。

这么多信息素包围着他，他怎么会害怕？

他怎么会孤单？

十五

晚上，舒棠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晚晴。

江晚晴听完，笑了。

“想通了？”

舒棠点头。

“想通了。”

江晚晴看着她。

“想通什么了？”

舒棠想了想。

“想通他不需要我保护。”她说，“他有这么多哥哥姐姐，有我们，有整个家。他什么都不怕。”

江晚晴笑了。

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舒棠。”

“嗯？”

“你是好妈妈。”

舒棠把脸埋在她肩上。

“你也是。”

十六

窗外，月光很好。

婴儿房里，念凛睡得很香。

那股雪松味轻轻飘着。

和念暖的玫瑰，念宁的冷香，念惜的茉莉，念晴的草木，念安的松木薄荷，一起交缠着。

还有两个妈妈的信息素。

冷香和玫瑰。

一家人的味道。

混在一起。

再也分不开。

(第七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