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天早上，一切都很正常。

江晚晴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去厨房做早餐。

刚走到卧室门口，眼前忽然一黑。

她下意识想扶住门框，但手还没伸出去，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舒棠的尖叫声。

“晚晴！”

二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江晚晴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白。

她眨了眨眼，慢慢适应了光线。

然后她看见了一张脸。

舒棠的脸。

红红的眼眶，苍白的脸色，一脸凝重的表情。

江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舒棠……”

舒棠握住她的手。

“晚晴，你醒了？”

江晚晴看着她。

“我怎么了？”

舒棠没有回答。

江晚晴的心更沉了。

她转过头，看见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江怀瑾和沈时清。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江晚晴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绝症。

她一定是得了什么绝症。

不然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严肃？

不然为什么舒棠的眼睛那么红？

不然为什么江怀瑾和沈时清都在这里？

三

“我是不是快死了？”

江晚晴开口。

声音很平静。

她经历过太多事，生死早就看淡了。

只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舒棠，舍不得孩子们，舍不得这个家。

舒棠愣住了。

“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舒棠，你告诉我实话。”她说，“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舒棠眨眨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

又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晚晴，你没病。”

江晚晴愣住了。

“没病？那我为什么晕倒？”

舒棠没有回答。

她看向沈时清。

沈时清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晚晴，恭喜你。”

江晚晴更懵了。

“恭喜我什么？”

沈时清说：“你怀孕了。”

四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江晚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沈时清重复了一遍。

“你怀孕了。一个月。”

江晚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怀孕？

她？

她都多大年纪了？

都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怎么可能又怀孕？

她看向舒棠。

舒棠点头。

“真的。”她说，“检查结果出来了。”

江晚晴看向江怀瑾。

江怀瑾也在点头。

“姐，是真的。”

江晚晴又看向沈时清。

沈时清也在点头。

江晚晴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

“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

五

沈时清笑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B超单。

“你看，这是你的检查结果。”

江晚晴接过来看。

上面确实写着她的名字。

还有一个小小的影子。

才一个月，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那个小小的影子，确实存在。

江晚晴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

舒棠握住她的手。

“是我们的孩子。”她说，“第六个。”

江晚晴的眼泪流下来。

“怎么……怎么会……”

舒棠把她抱进怀里。

“怎么不会？”她说，“你忘了，我是SS级Alpha。”

江晚晴愣住了。

然后她想起来了。

SS级Alpha。

特别容易让伴侣怀孕的体质。

六

江怀瑾在旁边开口。

“姐，你这次可得好好养着。高龄产妇，危险着呢。”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你闭嘴。”

江怀瑾委屈。

“我说的是实话。”

沈时清说：“实话也不用这么直接。”

江怀瑾缩了缩脖子。

那股松木味飘着，带着一点委屈。

江晚晴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

有惊讶，有无奈，也有一点点——喜悦。

七

舒棠看着她。

“晚晴，你高兴吗？”

江晚晴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太突然了。”

舒棠笑了。

“我也是。”

江晚晴看着她。

“你不高兴？”

舒棠摇头。

“不是不高兴。”她说，“就是……没想到。”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舒棠，我们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舒棠点头。

“我知道。”

江晚晴说：“念晴九岁，念安十三岁，念暖两岁半，念宁两岁半，念惜一岁。”

舒棠继续点头。

“我知道。”

江晚晴说：“再加一个，就是六个。”

舒棠笑了。

“你会数数。”

江晚晴瞪她。

“我是认真的。”

舒棠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认真的。”她说，“晚晴，不管多少个，都是我们的孩子。”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舒棠。”

“嗯？”

“谢谢你。”

舒棠笑了。

“谢什么？”

江晚晴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

八

江怀瑾在旁边看着，酸了。

“姐，嫂子，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沈时清看了他一眼。

“你也可以。”

江怀瑾愣了一下。

然后他凑过去，在沈时清脸上亲了一下。

沈时清的耳朵红了。

“干什么？”

江怀瑾嘿嘿笑。

“肉麻一下。”

沈时清无奈。

但他的嘴角，弯着。

九

江晚晴出院回到家的时候，孩子们都在客厅里等着。

念晴第一个冲过来。

“妈妈！你没事吧？”

江晚晴摸摸她的头。

“没事。”

念暖也跑过来。

“妈妈！你怎么了？”

江晚晴把她抱起来。

“妈妈有点累，休息了一下。”

念暖眨眨眼睛。

“那现在好了吗？”

江晚晴点头。

“好了。”

念宁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妈妈。”

江晚晴看着他。

“念宁。”

念宁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那股小小的Omega冷香飘着，带着担心。

江晚晴的心软了。

她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妈妈没事。”

念宁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信息素，慢慢平静下来。

十

念安站在旁边，没有过来。

但他的松木薄荷香飘着，也带着担心。

舒棠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念安。”

念安抬起头。

“嗯？”

“妈妈没事。”

念安点头。

“我知道。”

舒棠看着他。

“你担心了？”

念安别过脸。

“没有。”

舒棠笑了。

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念安僵了一下。

但没有推开。

十一

念惜被保姆抱着，咿咿呀呀地叫着。

那股小小的茉莉香飘着，带着着急。

舒棠走过去，把她抱过来。

“念惜，想妈妈了？”

念惜看着她，小手伸出来，指向江晚晴。

江晚晴走过来，握住她的小手。

念惜笑了。

那股茉莉香瞬间变甜了。

十二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舒棠和江晚晴躺在床上。

舒棠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晚晴。”

“嗯？”

“你说，这个孩子会是什么？”

江晚晴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肯定和前面几个不一样。”

舒棠笑了。

“为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因为每次都不一样。”她说。

舒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也是。”

十三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舒棠。”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能生了？”

舒棠笑了。

“好像是有点。”

江晚晴看着她。

“那怎么办？”

舒棠想了想。

“生都生了，还能怎么办？”

江晚晴也笑了。

“也是。”

十四

舒棠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晚晴。”

“嗯？”

“谢谢你。”

江晚晴看着她。

“谢什么？”

舒棠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谢谢你又给我一个孩子。”她说。

江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