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还有我没做完的事情,实际上这一趟我带你们回去也忐忑得很,还不知道林掌门会不会责备我呢,但是你们毕竟是杨叔仅剩的亲人了,能帮到你们我就觉得虽然之前的事情落了空,但是也算小有收获。”柳糕也很是感慨,但是并没有明着回答穆念慈的问题,只是多多让她宽心,毕竟这年头孤儿寡母的跟自己出门不放心才是常态。
穆念慈不知道有没有彻底放心,但是既然已经跟着柳糕走到这里了,半途再回去也是危险重重,她相信柳糕是个清正的人,只希望柳糕不要辜负这份相信才好。
三人骑马赶路,风尘仆仆到了终南山下,柳糕找山下的茶寮歇息一番,顺道问问这段时间不在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这日子还不都这么过,有什么特别的啊?”茶寮里的人听见柳糕的问题之后随口回了一句,“客人远道而来,可也是去重阳宫上香的?可不是我吹,重阳宫的老神仙灵的嘞,之前三狗家的老娘病重,他特意背着老娘去重阳宫上香,结果您才怎么着?”他神秘兮兮地买了个关子。
“怎么?”柳糕顺口接了一句。
“刚回家不到三天,他老娘就能下床走路了!”那人一拍大腿说道,“所以我才说你来着了,客人若是求家中小辈健康长寿,也算是来对地方了,若是心诚啊,就五更去爬山,等到山门大开你第一个进去,烧个头香,那才灵呢!”那人又故作小声地跟柳糕说道。
“原来如此,这位大哥既然知道这么多秘闻,还没请教您是?”柳糕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她现在还是做男儿打扮,与穆念慈以兄妹相称,所以那人才主动凑上来搭话。
“我啊?我就是一无名小卒,平日就靠这终南山的香客赚些茶水钱,客人您可要抢明日一早的头香?我跟你说,我侄儿在重阳宫里当道士,平日里专门负责开门扫洒一事,若是您心诚,我跟我侄儿吩咐一声,保管让客人你上得了头香。”那人一开始还装作不在意地左右看了一番,确定没什么生脸之后才悄悄凑近柳糕那边,说了这番话。
“倒也不用,我上山不为求这事。”柳糕一听,原来是搁这儿等着自己呐,当即就笑着拒绝了这样的“好事”。
那人一看反倒有些着急,又往柳糕这边凑了两分,道:“客人可别小看这件事,现在这个世道啊,孩子养大也不容易,好歹他还喊你一声‘舅舅’呢,亲娘舅可不能这样小气啊,再说了,我这辛苦费不贵的,你再这样推辞可就有些不识货了。”他故作了几分看不起柳糕的样子。
“我家孩子自然是养得大的,就不劳老丈操心了,倒是你那个侄子,据我所知,重阳宫这任掌教规矩甚是严格,你这样公然倒卖上头香的资格,就不怕我去掌教面前说道说道?”柳糕似笑非笑地看向老丈。
老丈见柳糕如此知晓重阳宫上的情况,知道是自讨了个没趣,便起身走了,生怕再被柳糕拉着问他侄子到底姓甚名谁,别是没吃上羊肉反而惹了一身膻。
这时穆念慈也带着换完衣衫的小杨过走了过来,她望向老丈的背影对柳糕问道:“他是谁?可是来找你麻烦的?”
“没事,就是一个想让我掏钱上香的,过儿那身衣裳都破了好几处了,又弄了那么多污秽,索性丢了吧,上山去了我找些好料子再重新给他裁一身,也免得你从烂布头子里头拼衣裳了。”柳糕看着穆念慈小心将杨过换下来的衣裳收拾起来后说了一句。
“无妨,这衣裳虽然是粗麻,但是拆洗了好几年,正是料子软的时候,他再过几年就长得快了,那个时候才费料子呢,现在省着点用总是没错的。”穆念慈只简单说了两句,便不再去看柳糕的反应,这一路上她可是领教了柳糕那许许多多的奇怪道理,再多说下去,生怕自己真就将这件衣裳给丢了。
柳糕摇摇头,又跟店家要了几块软饼给娘俩填肚子,待三人吃饱喝足之后才启程往山上走,不过柳糕走的不是寻常去重阳宫上香的路,而是孙婆婆这些年开辟出来的一条山间小径,这些年北方因为战乱的缘故,山里来的人都少了,而今树木丛生,柳糕也只能摸出自己的长刀做柴刀开路。
待一路走到活死人墓跟前柳糕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她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刀,幸而这刀锻造的材料特殊,砍这点东西还不至于卷刃,不然柳糕回家去都得找个机会让阿耶帮着重铸一番,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这是……?”穆念慈背着杨过看着面前的石碑石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柳姐姐难道是要带着自己一道入土?
“别误会,这墓叫做活死人墓,本是全真派的王重阳道长建来抗金所用,不过最后因为跟林祖师打赌,输了赌约,便将这墓送给了林祖师,我之前跟你说的林掌门她们便住在这墓中,墓中只供奉着早已去世的林祖师,剩下的酒只有些石室,其他都是活人,你别怕!”柳糕一看穆念慈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穆念慈一时抓着小杨过,不知道说什么好,背上的小杨过倒是活泼得紧,他对穆念慈问道:“娘,柳姑姑,这就是我们将来要住的地方吗?”
“对,过儿真聪明!”柳糕上前摸了摸小杨过的头,随后找到活死人墓的机关,将大门打开,然后对着母子二人道:“走吧。”说完便带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