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教过儿武功啊?”小杨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一定好好学,我也想跟姑姑一样,能飞起来!”小杨过坐在柳糕身前的甲板上,两只小手举得高高的。
“我不会教人啊,”柳糕划船回道,“不过教导你武功这件事,你得问问你娘亲,你问我没用,你娘亲同意你学武功吗?”
小杨过闻听此言连忙看向了穆念慈,穆念慈还是那副心如止水的样子,对柳糕的话充耳不闻,“娘!”小杨过小步小步挪到穆念慈身旁,眼中满是期待。
“你还小,江湖太复杂,不适合你。”穆念慈只是叹气摸了摸小杨过的头,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多的是纷争和欲望,过儿如今才七岁,况且还有杨康的旧例在前,她怎么敢放一个跟杨康像了七成的孩子进入江湖,到时候他也会被无穷无尽的欲望所吞噬,这是穆念慈绝对不想看到的。
“说什么呢?到了嗷,快下船我们去找找有没有卖螺的,穆家妹子你去找找借船的那船家把船还回去,顺道把早上我押的钱退回来,过儿走,我们去买螺!”柳糕将船拴好之后跳下来安排道,紧随其后的穆念慈将小杨过抱给柳糕,柳糕顺手接过之后放在地上。
“走走走,再晚些那些渔人都要收摊了,咱们比比谁先最快跑到摊子上!”柳糕拍拍手吸引小杨过的注意力后说道,小杨过一听到“比”这个字,眼睛都亮了几分,赶忙倒腾着小短腿往湖边不远处的集市跑过去。
柳糕边在后边说“慢点”一边追了上去,穆念慈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笑了出来,随后又低下头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提上去找船家还船。
晚上三人就围在柳糕订的客房内吃上了辣乎乎的炒螺,“嘶…这是什么香料,怎么辣成这样?嘶…”柳糕一边用竹签挑螺肉吃一边问道。
“是前些年传过来的一些番椒,本来是赏花用的,好像是哪个大户家中的佃农以为是什么新菜,种在地里,那年丰收,这东西混在菜里让一个村子的人都尝了味道,都觉得辛辣适合下饭,第二年就有不少人都讨了种子种,短短几年,附近的城镇都种上了。”穆念慈显然对这调味料更加熟悉,转而为柳糕讲起了这东西的来历。
“番椒?不好听。”柳糕狂饮下一大口茶水之后评价道。
“就是个菜名,要什么好听难听的,知道是什么东西不就行了。”穆念慈给小杨过将不辣的螺肉挑出来送入他口中,小杨过说着“谢谢娘亲”,一边偷偷瞄向柳糕吃的那份辣味炒螺,柳糕当然能看出小孩的意思,可是她故意装作享受的样子,勾得小杨过更缠。
“娘,我想吃柳姑姑那个螺。”小杨过指了指柳糕面前的碟子,穆念慈刚要训斥小杨过不要这样没礼貌,谁知柳糕先一步将碟子推了过来,道:“来来来,都尝尝,穆家妹子你也尝尝,这店家做的这螺虽然辣了些,但是着实美味。”
小杨过看着母亲稍缓和的面色,小心翼翼挑了一只螺含在嘴里,不想下一刻,眼泪就直接涌了出来,“呜呜呜…噗噗…娘…”小杨过将口中的螺肉吐了出来,“这螺咬我!”他含泪控诉道。
“噗…没事啊过儿,来来来多喝点水。”柳糕忍着笑取了一个干净的水杯倒水给小杨过喝,穆念慈只是叹了口气,义父的这位族亲虽然说得是年岁大些,但是看这平日的动作行为,跟过儿也没什么不同。
“慢点喝。”穆念慈帮小杨过扶着杯子,“还要吃辣炒螺吗?”穆念慈问他。
“不了不了。”小杨过一时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三人用过饭之后柳糕将人送到住处才走,临走时还不忘道:“明日我再来接你们去玩儿,今晚好好歇息。”
等人走远之后,曾婶子才用一种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的口吻说道:“杨家的,你怎么还住在这里啊?听说你那夫家的亲戚可是个有钱人呢,她不是说接你去过好日子?怎么不把你们娘俩也接去客栈?今日怎么还回来住啊?”这几日柳糕给左邻右舍的人送了什么好东西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处小院本就挤了三家人,属于谁家打了喷嚏别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柳糕送来的那些好东西可没少让人眼红。
“曾婶哪里的话,姐姐纵然有钱也是她自己的钱,我怎么好天天趴在别人身上过日子,这些天我早出晚归的确实动静大了些,还要请你多多包涵才是。”穆念慈当然知道曾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大家都穷时,过日子都难,那没什么攀比心,有谁陡然富贵了就是会招人口舌,这是人性,也不是她突然就变坏了。
“唉,你知道就好,你那亲戚也是真舍得,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曾婶一时被穆念慈的话刺得有些不自在,她这些天其实也没少拿柳糕送来的东西,可是她就是心里有些不得劲的地方,你说杨家的这个寡妇都能靠着夫家的亲戚发达了,他们一家都还在过穷日子呢。
“我还没想好呢,曾婶,我跟孩子也累了一天了,想早点休息,你也早点睡吧。”穆念慈无意继续聊下去,直截了当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也不去管身后的曾婶是什么反应,径直带着小杨过回到屋内关起了房门。
“这人啊,富贵了就是不一样,脾气都渐长。”曾婶嘀咕了两句之后也转身回屋关上了房门。
“娘,为什么你要跟隔壁婶娘这么说啊?平日里你都不是这样的”小杨过跟母亲回到房内之后拽着穆念慈的衣袖问道,他其实不喜欢隔壁的曾婶一家,曾婶家的小儿子经常在背地里嘲笑他是没爹的野种,他跟那小胖子打了几回了,奈何那小胖子人高马大,他每次都没打过,但是母亲辛苦,所以他也不好直接跟母亲告状,反倒是有一次自己不小心抓破了那小胖子的脸,让曾婶逮着机会找了过来,还让母亲白白给他们家洗了一回衣裳。
穆念慈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道:“因为我们平白发达了,惹得人家眼红,只是说几句酸话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人啊,只要你态度强硬些,她就缩回去了。”
“娘,我不懂。”小杨过还是有些懵懂,所以他直接说了出来。
“没事,等你长大了就懂了。”穆念慈揉了揉小杨过的头顶,“快去倒些水来,咱们洗漱完好歇息了。”她拍了拍小杨过的后背,小杨过立刻拿着脸盆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