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糕点头,久洛也听到了,于是道:“那我们前去问问路?”
其余二人赞同这个提议,不过柳糕有些担心:“毕竟昆仑上驻扎的不止昆仑派一个势力,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们稍慢一步来。”
“好!”叶想同意,对于柳糕的实力叶想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就相处这些日子来看,柳糕就算打不过,逃跑还不成问题,他这边带着久洛阿哥慢慢走就是。
柳糕将马交给叶想,自己顺着狭窄的山路攀爬而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柳糕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处枯树上,说来也怪,之前走过的雪山草都不见一根,越往上走不仅能听到人声,就连树木都多了起来,虽然大多是些枯树,可是能长到这么大,也很不容易了。
柳糕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竟然是好大一块平地,甚至还有不少房屋,其中偶有行人路过,看上去都是些本地人,房屋的构造跟中原北方的差别不大,柳糕试探着往前走,下了一个坡之后,附近的温度竟然暖了几分,错觉吗?柳糕有些惊疑不定。
在这处不大的村子里转了一圈,除了风声和偶尔的人声,只有不远处一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的家伙在这雪天里喝酒玩乐,那伙人甚至看着都不像是中原人,想起这地方与吐蕃接壤,大唐并没有直接管辖的权利,想来应该是吐蕃那边的人吧。
柳糕落脚在入口附近的一处人家,柳糕试探着敲了敲门,见没有动静,柳糕又加重力道在那厚实的木门上敲了两下。
“谁啊?”里面的人竟然说的是中原话,柳糕想了想道:“在下从中原而来,路经此处,不知道能不能讨口水喝?”
“吱呀——”面前的木门打开了。
是一位穿皮毛衣物的女子,她略带着几分警惕地看着柳糕,柳糕重分展示了自己纯良无辜的笑容,道:“大娘,在下路过此处,想讨口水喝,不知道大娘您这里可否方便?”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大娘警惕地半掩屋门,并不为柳糕的纯良表现放松半分,反而更加戒备。
失策!柳糕在心中暗自叹息,昆仑山下就是恶人谷了,若是这里本地的居民,见过的坏人形形色色不知多少,自己这番表现不是显得心虚嘛!柳糕稍微整理了一番衣衫后先行一礼才开口道:“在下姓柳,跟同伴路过此处,正准备歇歇脚,但是我看这村中似乎没有什么招待的客店,这才想着随便敲门碰碰运气,不知大娘您这里……”
“咚!”
还不等柳糕说完,面前的大门已然被关上了,被留下的还有大娘的话语:“我家地方小,你去找别家吧。”
这架势倒是让柳糕傻眼了,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柳糕想想之后,继续厚着脸皮敲门道:“大娘,我们就歇息一晚,您这边缺什么东西吗?我们可以换,我们有金银财物,有布匹肉干,您缺什么只管跟我道来,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快滚!”屋内的声音传了过来。
柳糕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转头去看看其他人家,又在村中转了一圈,柳糕这次专程找了个屋子特别大的人家敲门,问问能不能跟其他两个同伴留宿一晚,这次开门的却是一个慵懒的女子,她身上的衣服颜色极为花俏,仿佛是为了跟这纯白的雪地争口气一般,将所有夺目的颜色都穿在身上,配合她深邃的五官,倒是极为契合。
“就只讨口水喝?”女子挑眉问道。
柳糕连忙道:“若能再借住一晚就更好了,我还有两位同伴正在路上,他们稍后就到,不知娘子这里可还方便。”
“方便倒是方便,就是不知道你出不出得起价钱了。”女子倚在门边,面上似笑非笑,“我这儿金贵,所以一个人入住须花费一金,不接受赊账,不要银子,就要金子。”女子不紧不慢地给出了一个让柳糕倒吸凉气的报价。
不愧是开在恶人谷旁边的店啊,柳糕感叹,这价格她倒不是出不起,只是“这这……这也太贵了些,实不相瞒,我们是为了寻人而来,身上的银钱早已花费大半,你这报价我实在给不起,我们还带了些小玩意儿,不然你看看我这小玩意儿能否抵了我三人的房费?”柳糕故作为难,露出一个挣扎的表情后,悄声跟那女子商议道。
“来昆仑找人?我看是寻仇才是吧,你这条件倒是让奴家好生为难,奴家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的,每个月都还得给恶人谷交租子呢,你先拿出来我看看,若是恶人谷那边能将你带的东西当租子,我便做你这单生意。”女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粉色的帕子捂住嘴笑了两声,随后示意柳糕将东西掏出来看看。
柳糕伸手在袖中掏了掏,随后一个冰蓝剔透的坠子出现在柳糕的手中,那女子接过去,一双利眼仔仔细细看着这坠子,随后用帕子捂住口唇道:“是个好东西,不过就这么一小块你就想抵三个人的账?”她斜眼看向柳糕。
“娘子的眼力不差,我这坠子虽小,但是家中为我花费了十数金从扬州的珍宝阁中购下,您要求一人一金,我这坠子价值可远远超过三金。”柳糕假意装作被侮辱一般,急忙向她解释这坠子当时买的时候有多贵重。
“可……”女子有几分迟疑。
“若是娘子为难,在下再去找找别家就是。”柳糕怒气冲冲地要躲过她手中的坠子,女子的手往后猛地一缩,道:“小娘子脾气莫要太大,既然你说这东西金贵,那就当是抵了你和你同伴的房钱吧,不知你那几位同伴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