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打听到婧衣师叔好像在巴蜀一带出没过,我这南南北北的都跑得差不多了,便想着不如来剑南道看看踪迹,想着白帝城这边我还没来过,索性也一道来看看。”叶想想碰脸又怕疼,想了半天还是不碰了,先回答柳糕的问题。
“啊,不是都送书信回去了吗?藏剑山庄那边的人还没通知你啊?”柳糕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转而想起自己送过信这回事。
“信?没人告诉我啊,不过之前我给家里送过信,说要来逛逛白帝城,隐元会的人跟我说孤山集那边有分部,说是若有信件会让那边的人通知我,我前日刚到不久,还没打听孤山集在哪儿呢,这就到你船上了。”叶想尴尬笑笑。
“我这船是回扬州的,不碍事吧?”柳糕听到叶想的行程之后率先担心是不是会妨碍到他起来,谁知叶想连忙摆手道:“若是真有消息那我也该回去了,之前师父就吩咐过我,说若是有师叔的踪迹就只管先回家歇着,又或者想接着云游全看我,你救下我倒是让我省事不少,起码不用操心接下来的路往哪边走了。”
“好吧,你先歇着,等你伤好点我就介绍我朋友他们给你认识,他们个个都是门派高手呢,你最近知不知道什么小道消息说来我听听,我之前就跟家里叔叔见过一面,发现江湖上发生了好多大事,你既然刚从钱塘过来,那一定也知道不少消息吧。”柳糕转身在房中的凳子上坐着,顺手捡起桌上的鲜果给叶想丢去一个。
叶想接过果子,“小道消息我知道的不多,不过这次我是走陆路过来的,路过衡山那边时,听说浩气盟的驻地落雁城已经建成了,不过那边重兵把守,我都没机会上去看看呢,声势很是浩大,听他们说盟主是从天策府出来的高手,还协助许多逃入恶人谷中报仇无门的老百姓发布了长空令,听闻近十年以来江湖上的血案都单独造册登记了,以后若是要去西域那边,还能顺道去浩气盟看看能不能顺手领两个有赏金的任务。”
浩气盟?这倒是吸引了柳糕的注意力,“我记得他们好像是前几年才统合起来的吧?据点都落成了吗?”
“我去的时候应该是已经搬进去了,不过我看里面有几位身份都不简单啊。”叶想笑笑,“落雁城的风景独好,浩气盟的那位谢盟主也并非什么不近情面的人,我听说游人还可去赏玩一番,这趟既然已经有了师叔的消息,那我回过家之后就要去看看了,粟粟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安排?不如一道去看看?”叶想看着柳糕,笑着发起了一个同行邀请。
“看看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先去一趟忆盈楼。”柳糕歪歪头,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这趟回家去到年底之前应该还有空出来,去衡山来回一趟也很快,听说小姑姑最近好像跟心上人一道也去了衡山,既然叶想说有几个身份不简单的人,那她高低得去看看都有谁。
“忆盈楼?可是高前辈双手被毁一事?”叶想脑子活泛,忆盈楼跟藏剑山庄交情不错,毕竟忆盈楼是用双兵的大户,藏剑山庄跟扬州距离近,每年门下弟子用的特质扇、伞、剑、各色乐器,甚至是山庄特产的茶叶和布料忆盈楼都有购入,是藏剑山庄民间收入的一位大客户,更何况公孙大娘于师父有指点之恩,所以两派之间的交情不浅,此番高绛婷受难一事,藏剑山庄也表达了关心,还请了山庄长期合作的盛神医带着生肌的药材前去帮忙诊治。
“你消息也怪活泛啊,那你要不要一起去忆盈楼看看?我听说你们藏剑山庄的弟子可有不少忆盈楼的红颜知己呢。”柳糕打趣道,这几个月,随着万花谷和长歌门门主联手追杀康雪烛的消息散开,浩气盟也知晓了康雪烛杀人无数的恶行,紧随其后也下达了长空令,凡是浩气盟中人,不论门派立场,皆有义务帮忙追杀此人,康雪烛这厮,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在这么多人的追杀下一直逃逸。
叶想摇头道:“到时候在广陵邑那边的宅子中住两天就是了,就当是养伤,我这样子现在出去怕是寻常百姓都得帮我报官,我就不去忆盈楼丢人现眼了,毕竟我怎么说都是师父的徒弟,被人打成这样,出去也不好看。”
“别怕,我这次可是带了一个医术顶顶好的大夫,有他在,说不得还没到扬州你伤就全好了,你昨日受难,今日先好生歇着吧,江上风大,你本就体弱,别风一吹又给你染上风寒了。”柳糕安慰叶想道。
“嗯!”叶想点头应下,见叶想打了个呵欠,柳糕便体贴告辞,转身出去帮忙带上房门。
半月后
去时两个人,回来一船人,柳糕站在忆盈楼的码头上热烈地拥抱太阳,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娘子,你让让,我们这儿还得搬东西呢。”身后传来一个听着年龄不大的女声。柳糕听后急忙让道,忆盈楼的码头连着运河,所以忆盈楼本身也承担了一部分漕运工作,这商客两用的码头还是有些小了,回头得跟阿娘说说,问问忆盈楼有没有扩大码头的想法,他们也能顺道承接一部分扩建工作。
“粟粟,快过来!”不远处,刘怜韵招呼柳糕,“这一路辛苦了你了,哪位是医者?杨前辈那边说可以随时去看高师妹,她今日的对经脉的调理已经做好了。”刘怜韵小跑着上来,身后追着一个试图给她披衣服的男子,不是陆辛泽是谁。
“刘姑姑,你的肚子怎么?”一到地方能见着熟人自然好,但是柳糕一眼就发现了异样之处,她出发之前,刘姑姑的肚子明明已经很大了啊,怎么一下就平了?柳糕甚至还上手去摸了一下。
“当然是生下来了,你都去了好几个月了,这要是还没生,我得怀一年多了。”刘怜韵说话的时候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我家箐儿在楼中的育幼楼,待会儿我让你姑父带着去看看,医者在哪儿?我是来带他去看病的。”刘怜韵抓着柳糕的手问道。
“就在这儿呢,久洛阿哥就是。”柳糕听此问话急忙将一旁的久洛给拉了过来,刘怜韵是个直性子,哪怕有了孩子也一样风风火火,一见正主到了,抓着人的手臂就往一旁的马车里塞,陆辛泽也被她赶去赶马车,保证尽快将人给送到高绛婷的小楼中。
具体怎么救治的柳糕其实也不清楚,她和师远、叶想、唐大哥几人都被安排到了忆盈楼待客的庭院内歇息,她救回来的曹娘子见这里四处都是人,她说她害怕,一路跟着柳糕,忆盈楼的管事只能将人跟柳糕安排在一处院中。
久洛是第三天才来跟几人会和的,他看上去比离开之前憔悴了不少,被忆盈楼弟子带过来后就直接在屋舍里睡了过去,柳糕这才叫住送他过来的忆盈楼弟子道:“劳烦姐姐将我这朋友带过来,不知高前辈现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