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治好久洛,这件事你能不能做到?”冉阿婆厉声问柳糕,柳糕连忙保证道:“久洛阿哥本就是我千辛万苦才请来的医者,就算是为了我家中那位长辈,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请阿婆放心。”
冉阿婆听到柳糕的保证之后,眼神才柔和了下来,“久洛这孩子自幼便过得苦了些,他向来是最念旧情的那个,只要你治好他,他一定会全力帮你救人,他在中原逛够了,就帮我将他送回来吧。”冉阿婆的语气几乎带着一种恳求。
“我一定会将人完好无损地给您带回来的,您就放心吧。”柳糕这次可以说是拍着胸脯保证了,冉阿婆带着不舍,再次送走了她寨中的孩子。
“寨主,我们回去吧。”一道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冉阿婆下意识扶住了那个女子,她的面色都带着几分苍白。
“蝶玛,你既然都回来了,怎么不去看看他呢?”冉阿婆握着女子的手臂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阿哥如今在教中的位置太危险,他这次出来师父也顶着很大的压力,我扮作他的样子引开了左长老一脉的视线,他现在昏迷我也帮不上忙,不如还是扮作他的样子留在寨中帮您传递消息吧。”
“唉,你们都是好孩子,教主她到底在哪里啊!”冉阿婆握住了蝶玛的手,如今教中动荡地厉害,左长老的的弟子行事愈发不像样,可是谁都能看出来,现在占上风的是艾黎长老和那位从中原回来的新教主,蝶玛扮作久洛在这里一日,他便会忌惮着久洛是艾黎长老的亲传弟子这一点而不敢动青竹寨,可若是被揭穿了呢?冉阿婆想到这次跟榜朵见面之后,榜朵隐秘传来的消息,竟然打了个寒颤。
身后的寨中发生什么事情柳糕他们已经无暇关心了,这次三人带着晕倒的久洛正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行,唐大哥一早就抓了一只什么东西,然后将那东西放飞了出去,柳糕只觉得自己跟病患肯定有什么不能分开的缘分,不然为什么来蜀中两次,每次都带着病患。
在久洛可能要被饿死之前,几人总算赶到了广都镇上唐大哥提供的一处隐秘居所,里面早有一位郎中恭候,不过他把过脉之后却狠狠皱起了眉头,半响才对唐大哥问道:“郎君,此人非要救吗?”
“一定要救的!他先前是本就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而且请他来是为了救治一位前辈,您可有什么办法能救醒他吗?”还不等唐大哥说话,柳糕先凑上去担忧问道。
郎中瞥了一眼柳糕,只见唐大哥点头之后郎中才继续说道:“此人现在内息紊乱,需要一位精通医理的武林高手帮忙调理,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听他说完之后,唐大哥便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先走了,郎中背着自己的药箱从暗道内离开,一旁的柳糕听完郎中的话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等到郎中走了之后才道:“这种精通医理的武林高手我倒是认识一位,只是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说的不会是?”师远听完柳糕的话后也有了一些猜测。
柳糕点头,师远一脸了然,然后道:“那你还不如不说,师姐她现在都不知道跟你家叔叔走到哪儿了,他俩要是这么一路游山玩水,怕不是都过了扬州了,当初咱俩偷听的时候,可不曾听闻他们有什么往巴蜀之地来的消息,不然我们绕路去一趟秦岭?我师门中能治疗这病的人可多了。”
唐大哥的脑子里迅速略过这几日门中送来的信息,他向柳糕和师远问道:“你们说的那个师姐,长什么样?”
柳糕大致回忆了一番道:“她是我叔叔柳霆的妻子,平素板着一张脸,穿的衣服样式跟师远的弟子服很像,大概才到我叔叔的肩膀那样高,武器是判官笔,大概还背着一包针囊。”柳糕说着便皱起了眉头,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柳糕一时都有些想不起小婶婶到底长什么样子。
师远想了想,确实也没什么要补充的,索性也跟着点了点头,毕竟当下谈论女子的容貌特征跟那些轻浮的浪荡子何异?
“她跟柳霆在一块儿?”唐大哥再次确认道。
“对,今年年初我去长安帮忙送帖子的时候碰到他们二人的,小婶婶还帮我梳理了内力,只是当时他们说五月要去君山看花,还要去南屏山,当时我跟师远都听到了!”柳糕道。
“唐大哥难道有叔叔和婶婶的踪迹?”柳糕说完这话之后唐大哥却先转身离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师远只能顺手拿起桌上洗干净的果子啃了两口,柳糕算了算久洛上次饮水的时间,便从行李中翻出师远特意制作出来的一个底部带着小管子的水杯,招呼师远过来帮忙卸开久洛的下巴,再将久洛的头托起,将杯中装上水,一点一点灌入久洛的喉间,随后两人又将没碰过的果子碾碎成泥,一点点给久洛喂下去。
等到唐大哥带着两位客人来时,看到的就是师远和柳糕两人似乎在对床上双目紧闭的男子上下其手的样子。
“我嘞大哥啊!粟粟现在颇有些高阳公主之彪悍啊!”一个略带着些惊奇和惊吓的声影响起,柳糕只觉得这个声音很是耳熟,抬眼望去,不是自家叔叔又是谁!
“叔叔!婶婶?”柳糕的动作停下了,有些不敢置信。
“粟粟你喂快点,我手都软了!”师远有些崩溃,赶紧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