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要喝水,前一阵你要上茅厕,今天的功课还没写满一页,现在你又要干什么!”柳糕带着怒气掀开门帘,手上还拿着一把修缮家具的小锤子和一个没修完的小板凳。
小郭靖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屋外的人似乎不满意柳糕的反应,捏紧了手上的刀看着屋内做男儿打扮的柳糕,走进屋内,有些轻蔑道:“我说,快将你们这儿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顺手打烂了客栈大厅内的一张桌子。
小郭靖听到动静后便抱着桌上的东西躲到一旁的柜台下面。
“那张桌子,价值一两金子,你打算怎么赔给我?”柳糕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这个大汉,手中没修完的小板凳被随手丢在柜台上躺好。
“什么?”大汉似乎被这个价格惊呆了,随后指着柳糕说道:“现在,是我在打劫你,听明白了吗?小白脸?”他看柳糕还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以为柳糕是没看明白形式,于是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兄弟们,这小白脸不想给钱,那咱们给他看点厉害的!”
“哈哈哈哈!好!老大!”身后那群嚣张的小弟也纷纷大笑起来,举起手中的工具开始在客栈的范围内大肆破坏起来。
“咕叽!”一声闷响。
“轰隆!”一个硕大的声影径直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再无动静。
刚开始动手的小弟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柳糕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到了大厅门口,手上的锤子粘着一点黄黄的东西,那张白嫩的脸上也溅了几滴红色。
“我真是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们以为我这么多年我凭什么能在这地方开店?”柳糕抬手将自己脸上的东西抹了下去,“说吧,你们是谁派来找我麻烦的?”
柳糕将这地方经营起来之后也考虑了地方管理安全的问题,这地区并非中原境内,还没有形成类似于汉人那样清晰的归属划分,也不用考虑税收,这倒是催生了另一个问题,怎么去占地圈地表明是自己的东西?
起先几年,人还不算多的时候,柳糕就打跑了一波一波的马贼土匪,从他们的行为中柳糕悟到了,既然没有官方的明确文书划分,那就用拳头和兵器去打出自己要的东西!
只是柳糕不明白,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心慈手软的缘故?竟然还有人敢来她的地盘上打劫?那就只能说是明知这地方有人,还要来强占的人了。
“兄弟们,咱们一块儿上杀了他!早就听说这酒家有美酒佳肴,还有宝藏无数,到时候这里的东西任由咱们享用!”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随后那些人都提着手里的家伙什朝着柳糕袭来。
柳糕手中的小锤毫不客气地砸向第一个人的脸,微微倾斜身体躲开一刀,右手松开锤子,扣向腰后拔刀的空隙,抬腿踢向第二个人的手腕,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柳糕已经连人带刀踩在脚底,刀刃深深嵌入那人的腹中,随后一个旋身,木刀出鞘,锋利的刀刃迅速从敌人的身前划过,血飞溅出来,柳糕没有看那些倒地的人,剩下的人下意识退缩在一起。
柳糕冲向那一小撮人,“西楚悲歌!”①柳糕无声说道。
随着内力夹杂着少许未曾转化的灵力,随着柳糕向上挑刀,身体拧转一圈之后,刀尖上的内力迅速扩展为一个隐约透着蓝光的小圈将几人禁锢在其中,里面的人慌乱之下开始拿刀劈看起来,却发现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看不见的墙中。
“上将军印!”②
柳糕后退半步,又对着几人跳起,凌空连续劈出七刀,每一刀都带着极为霸道蛮横的气息和内力,不多时,大片的鲜血渗入这块平整的地面,柳糕将刀收入鞘中,往屋内走去,那几个被伤了手脚倒地不起的人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捂着断口不断向远离柳糕的地方挪去。
“将地上那些垃圾收走,不管你们背后站的是谁,告诉他,不怕死的尽管来。”柳糕余光瞥见那几个人说道。
“是,是!我们一定转告。”其中一个人颤颤巍巍说道。
随后还能走动的人包扎伤口,将倒在院内的尸体拖了出去,墙外竟然还有马匹,这都是见惯了死亡的亡命之徒,但是在收拾那几个碎块的时候也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万万没想到这地方还能有硬茬子,竟然能将人活活剁成这样!
柳糕进屋将柜台后的小郭靖提了出来,“今天的大字不写完,姐姐就给你好看,听到没有!”柳糕捏着小郭靖的脸蛋说道,这会儿柳糕的视线里全是儿童简笔画,说不恶心是假的,但是还有更小的人需要她站直而不是倒下,所以她不能吐。
“好好!”小郭靖满眼全是对做作业的恐惧,只能忙不迭地答应柳糕,柳糕一将他放在地上,他就乖乖抱着东西去后院阳光充足的地方练字去了。
李萍回来之后看着屋内新鲜的血迹和正在扶墙呕吐的柳糕就明白了一切,她颇为心疼地为柳糕端来热水漱口,顺便拍着后背帮她顺气,“明明哲别他们已经打过招呼,当没人来找我们麻烦才是,这是哪里新来的马贼吗?”
“管他呢,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一堆我也不怕他们,不把名声打出去立住了,怕是后边又要来人了,这草原上可真够乱的,到底哪儿了这么多强盗。”柳糕接过温水漱了漱口后吐掉。
“是世道不好,哪里都乱。”李萍说完这句话后便接过柳糕手中的陶碗将人扶回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