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素自然难逃劫难,直接跟柳糕一个负责盯白日看那婴童的动静,一个晚上看,两人轮班看管,这时候柳糕就很怀念自家那四班部曲。
李萍还是非常不安,她这些日子吃的用的都是这姑娘的,自己还天天歇在床上,不做些什么回报恩人,她实在是不放心。
“她应该是怕白吃白住不安心,你说点什么安抚一下她吧。”绯素也打了个呵欠,柳糕醒了它就该去睡了,随后不管柳糕的反应,径直飞向帐篷内柳糕给它留的鸟窝。
于是柳糕随口说道:“我之前是帮人送信的,别看我住处简陋,我可是什么都不缺,只是在这大漠上我找不到人花费罢了,收留你也是闲来无事,你莫要操心,若你有心,等你出了月子能下地干活儿的时候就负责帮我做饭吧,到时候咱们去寻一处有水有人的地方住着便是,这些权当是你预支的月钱。”
李萍听了柳糕这话反倒是放下心来,安心坐月子,只心中将柳糕花费在她身上的东西一笔笔记在心中,只待以后报答。
两人一鸟安心在这处地方生活了一个多月,李萍也被养的面色红润了起来,不说每日的吃用,单说水、柴等等东西都是柳糕从很远的地方搜罗来的,她知道恩人有大本事,身边的鸟儿都像是通人性一般,每每她睡着之后靖儿有什么异响便会主动啄自己的手指唤醒自己,所以从不过问恩人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
柳糕也很喜欢这份安静,暗道李萍虽然只是个乡下的农妇,平日的所作所为却是有大智慧,这样贴心识趣的人,难怪她丈夫会想着拼死回来见一见她。
一个月之后,柳糕从附近路过的野马群中抓来两匹马儿,驯服之后让绯素帮忙跟马儿沟通,将两人送去最近有人聚集的水源点。
柳糕告知李萍二人要走了,李萍便着手收拾起东西来,柳糕阻止她将被褥等等东西都打包要挑走的动作,只说:“你收拾几件衣裳,将你和靖儿要用的东西都单独揣着,其他的锅碗瓢盆我自然会想办法收起来。”
李萍背上背着孩子,依言打包起行李,然后按照柳糕说的,转过身去不看,之后便见着柳糕身边跟着那只通人性的鸟儿,一手提了个小包袱就翻身上马了。
“哦对了,之前好像没问你会不会骑马?”柳糕见李萍牵着缰绳站在原地。
“恩人,我确实不会骑马。”李萍也有些窘迫,身后的小婴孩也嗯嗯了两声,好像在帮阿娘说什么一般。
“这样,那你先转过去!”柳糕摸了摸下巴,又下马在空间里翻找起来,不多时,一架简陋的木质板车便出现在草地上,这是之前给阿母做的工具,奈何第一次做,做工太过简陋,柳糕没好意思送出去,这个时候拿出来用倒是正正好。
“李大娘,来帮把手!”柳糕喊了一声。
李萍闻言连忙转过身来,她对着突然出现的板车也面不改色,转而用柳糕手上的绳索帮忙打结套在马上,不多时,一辆简陋马车就出现在原地,柳糕将两匹马都套上,李萍将东西都放在两尺高的车厢内,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柳糕将那只羊儿也拴上绳子放在两匹马旁边,坐上车把的位置,稍微适应了一下手感,随后晃动手中的缰绳,身边的绯素也对两个马儿说了句什么,那马儿便晃晃悠悠拉着两人走了起来。
这一走,就是数天,天气倒是越来越冷了,期间柳糕和李萍也曾经碰到过这荒漠上的牧人,他们以牧羊、牛、马为生,情况好些的还会带几只狗,他们都热情款待柳糕两人,待歇过一晚上后又分散离去,一开始柳糕还不是很适应这种情况,绯素帮她放哨几次之后,发现这些人是真心好客,这才好一些。
当然柳糕也没白吃白住,她基本上都会送出一些当初接生时被血水、羊水打湿过的布料,不要小瞧这些东西,这荒漠上最缺的恰巧就是能遮身的布料、盐、糖、茶、铁器等等,别说是污染又洗净的布料,这都已经能算得上是高档货了,就算是没洗干净都有人乐意要。
所以柳糕也被一个爽快的牧人送了一个小牌子,看不出是什么金属,但是他说这是部落的标识,表示柳糕是他们的好友的意思。
柳糕也不客气的收下,她又不是白拿的。
马车就这么晃晃悠悠走啊走,柳糕平日里闲得无聊,没事儿就去捉野羊,等到三人一鸟已经有十只羊放牧,五匹马拉车的时候,马车总算停在了一处水草丰茂的地方,更难得的是这处地方竟然还长着树,柳糕大概比划了一下这些树的长度,砍下来做两间茅草屋倒是正好。
这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寒冬腊月了,柳糕让李萍去将车上的帐篷拿下来扎好,她去做点别的事,李萍只说好,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皮衣,动作麻利地干起活儿来,她们俩跟那些蒙古人换了不少衣物,柳糕将那些衣服拆开看了看结构,便与李萍两人各自做了几件,毕竟混在人家的地盘上,也没必要那么嚣张。
她俩如今可以说除了面貌,谁恍惚看过去都会以为是关外牧民,小郭靖被放在车上一个避风的箱子里,箱子有一面开了口子,不让他被风吹到,箱子铺满了厚实的棉花和皮子,躺进去舒服极了,小郭靖基本被李萍哄睡着之后放进去也不会醒来。
柳糕这边的动作也不算太慢,手起刀落砍下几颗合适的树,将多余的枝叶剔掉,绯素帮忙用法术将树左右扶好,勉强切割出来之后才将树干一棵棵丢去相应的地方。
李萍这边支好帐篷就取下炊具和食物开始做起饭来,用的柴火是之前别人送的干牛粪,柳糕那边折腾来折腾去的大动静她全当听不见,也不曾多看一眼,锅中的肉粥飘出香味的时候,柳糕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坐在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