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柳糕警觉地看向风声过来的方向,“你是谁?你是今晚偷看我练刀的人吗?”柳糕出声问道。
岸边老柳树的树梢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柳糕借着今晚的月色才看清,那人蹲坐在树上,穿着一身合体的黑白色劲装,唯独脖子上有一根显眼的红色围巾。
“你是怎么感应到我的行踪的?”那人并没有回答柳糕的问题,反倒是饶有兴致地反问柳糕,那声音听起来也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
“自然是独门秘法,你探听我家的动静是要做什么?”柳糕仰头道,“你站在那树顶上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不下来呢?”
“呵呵,下来没问题,但是我怕是没有娘子这般俊秀的轻功。”那人站直了身子,从树顶上向着柳糕跃下。
随后柳糕便感觉到自己被那人拎了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人便将柳糕放在了岸边,柳糕眨眨眼,仰头看了上去,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长的可真高啊,柳糕感叹道,开始默默许愿自己将来能跟他一样高。
“我不回答自然是我不能回答,柳小娘子,夜深了,你该歇息了。”那人将手放在柳糕的脑袋上道:“再不睡,当心长不高啊。”
柳糕闻言皱了皱眉道:“我阿耶生的高大俊朗,我将来也定然会跟他长的一般高大,这跟睡不睡觉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的问题你可一个没答呢?什么样的组织让你连这等最基础的问题都不能回答,而且你还遮着脸,可是跟今日参加名剑大会那黑衣人一样见不得人?”
那人倒也不气恼,“柳小娘子果然是阅历非凡,不过你真想知道我是谁?”那人单手撑在下巴的位置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什么?你还真是什么地下门派的啊?你们这样的还能告诉我你的真容?”柳糕倒是被他的回答搞的一愣。
“你想不想看?”那人对柳糕的问题只选择自己想回答的说,其余的一概不管。
“当然要看,不过你到底是什么门派的?我好像还没在江湖上见过你这样的,难道你是传说中隐元会的天字暗探?”能挖一点信息是一点,必要的试探柳糕也绝不放过。
那人轻笑几声,将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柳糕看着那张脸,顿时张大了眼睛,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颈后突然一痛,便晕了过去,只迷迷糊糊听得有人说“师兄,你怎么将面具取下来了?”
柳糕第二日醒来后,自己正安安稳稳地睡在床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脖子后边痛痛的,柳糕揉着脖子,杨安元恰好此时进来了,看着她的动作道:“怎么了粟粟?可是晚上没睡好?”
柳糕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为了不让阿娘担心,还是说:“没事什么阿娘,可能是昨日忘了关窗户,夜风吹多了吧。”
“咦?这是什么?”杨安元拾起女儿床头放着的一朵红花,待拿起看清后不由得脸色一变,问道:“粟粟,这是谁放在这儿的?”
柳糕疑惑地取过阿娘手中的花儿,这花儿的做工及其精美,好似是用上好的蚕丝或者什么材料做成的,“阿娘,这金灯花①做的真好看。”柳糕夸赞道,这花儿的红色染得好极了,只是“我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儿的,啊!”
“怎么了?”杨安元关切地问道。
“我昨晚好像看到阿耶穿着一身很奇怪的衣服站在树上。”柳糕理了理有些混乱的记忆,懵懂地抬头对阿娘说道。
“什么衣服?你阿耶昨日陪你练完功课就回屋歇着了啊,怎么会站在树上,你睡昏头了吧?”杨安元疑惑道。
柳糕一下又想起自己昨晚不睡觉偷溜出去的事,只能心虚地低下头道:“可能是我梦到阿耶了,阿娘,今天吃什么啊?”柳糕转移话题道。
杨安元哪儿能看不出来柳糕的心虚,这不过都是一些小问题,这朵花既然出现在这里,那说不得自家已经暴露,看来接下来几天都要秘密行事才是,杨安元垂下眼帘想道。
“阿娘?”柳糕好奇地抬头看着阿娘,杨安元这才跟反应过来一般,将一旁准备的衣物取过来给女儿穿了起来,道:“是叶家家传的菜谱,你阿耶起得早,那边送餐的弟子再有一刻钟就过来了,快下来洗漱。”
柳糕听话的跳下床自己穿好衣裳洗漱,只是一家人一道用饭时,柳糕有意无意地瞟向另一边案几前的柳岚越,柳岚越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是自己仪容有哪里不对,偏头悄悄问妻子道:“沅沅,我今日哪里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女儿为什么总看我?”
杨安元想着早上女儿的回答,道:“她昨晚梦到你了,今日看你格外亲切,所以想多看你两眼。”
“是吗?还有这等事?”柳岚越听后乐呵呵回道,杨安元知道柳糕大概率不会主动去找柳岚越提这件事,家里人都高兴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用完早膳,众人一道乘着藏剑山庄提供的马车,从湖边别院出发去了会场,待参赛与观战之人都纷纷落座之后,照样是叶晖走上赛场,宣布今日的比试开始,昨日那黑衣人照旧上了赛场,今日上场之人却是从藏剑山庄中走出来的一个小小少年。
众人议论纷纷,“叶二庄主,这次你们藏剑山庄竟然私吞一个名额?是否于大会不公?”一个舒朗的声线从观战位置上响起,众人纷纷侧目,柳糕皱眉想道,这人的声音好生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