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魔宫外，数十个魔人在守着门口四周。

一阵风吹过，有人打了个喷嚏，惊得其余人都下意识看向四周。

直到什么都没有瞧见才安心地又坐下，刚坐下便瞧见前方飓风下，一道身影陡然出现。

他们连忙召出法器。

“我家燕君前来赴魔皇的约。”

一人闻言连忙垂首应进去通报，其余人定睛一瞧，下方分明只有一人。

魔宫内，原在玄阳球下方的魔皇吐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瞳孔骤缩。

只见几米外，双雀覆面的男人被帘幔遮住大半，犹如鬼魅，周身的魔气浓得化成黑雾。

魔皇心底生出几分寒意，这么浓的气息他居然毫无察觉是何时闯入的。

他没有言说，双掌蓦地朝着对方劈过去，瞬间数十个魔球击向对方。

那道身影缓缓召出长剑，不挡反而穿过魔球，魔球在对方身上炸开，仍旧直面而来。

砰，双掌与长剑相抵，激得如同白昼，魔宫陡然一震，众多魔人连忙赶到殿外团团围住。

半晌，魔皇的身影陡然朝后挪了寸，他亦将长剑击退一分，他缓过气抬眸却见对方气息丝毫未乱。

魔皇敛下情绪收回魔气，“燕君久闻大名，今日终于相见。”他对着殿门外的魔族说：“不通报一声让我险些误伤燕君，你们自行领罚。”

得到外面的回应，他才笑着看向已经走到他身侧的人问：“燕君没受伤吧？”

“无妨，魔皇便是想要我看这个？”江照妄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假意，眼神落在那枚悬在青鼎之上的光球。

魔皇心下一哽，他可没有想让他得知这个的秘密，他笑道：“这只是我的修炼法器，燕君请，我们出去共议大计。”

江照妄斜睨了男人一眼，眼前的光球透出的光显然在吸纳魔域的魔气。

按此情形不出百年，魔域便会崩塌。

“魔皇你行使此物，怕是魔域会不复存在。”

魔皇神情微敛，“燕君，你有所不知，我这法器只是让魔气较为聚集。”

江照妄抓了一捧魔气，平静地说：“它溢出的魔气和魔域不相融。”

“……”

魔皇见已然瞒不住，随即朗声大笑：“待我们魔族实力强盛，还需要被困在魔域？”

“此次请燕君来便是想着我们合作，先将人界攻下，再攻入那些宗门。”

身侧的人伸手像是想抚上那光球，魔皇见状反而脸上浮出几分笑意，也懒得去阻止。

这玄阳球乃是天授早已认主，旁人触碰死路一条。

江照妄触上光体，眉心忽地微痛，这个器物在排斥他，他眼神一凝将周身的魔气都缠上去，一寸寸刮过它。

光球猛地剧烈转动。

魔皇愣了下，随即毫不留情出手：“燕君你做什么！？”

砰，男人周身荡起一道护界，将他的攻势挡住。

光球边疯狂转动着边冒出青烟。

他心下一惊，再顾不得旁的，用尽魔气全力一击。

咻——

光球竟是护着男人挡住他的攻势，对方连身形都未动，只有长袍被吹得凌乱。

魔皇错愕地看着眼前一幕，忙默念口诀想要再次感受到它。

男人似是还有余力，双手都覆上去。

只见光球转动愈来愈慢，最后发出一声绵长的咝，再也不动。

“你是何人。”

他开口喉间像是被刀割。

这个燕君是不久前横空出世，开始他并没有当一回事，直到他将别的魔君击败。

派人去调查，他的手下之前也只是平常的魔将，这个燕君从何而来仍是个迷。

早知便不该约他来。

江照妄细细体会着玄阳球，在球的中心有一道有些莫名熟悉的气息，那道气息不排斥他，甚至隐隐透着一缕亲近。

他将那道气息勾了出来在指尖环绕，这才看向靠着青鼎之人。

“我是何人无关紧要，魔皇，不如谈谈此物何来？”

魔皇眼中迸发出剧烈的恨意，双掌朝着男人狠狠击去，光球倏地飘下挡在他们之中。

砰，他肋间一痛，被击飞至几米外。

“怎么可能？”

魔皇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这明明是天授至他之物，怎会被旁的人收服。

眼前投下一道影子，他抬眼看去，只见那面具上的流苏微微倾下。

面具没有眼孔，他无法窥见对方的神情脸色。

“我不欲杀你，你只需将你所知的一切告知，你仍是魔域之主，甚至……人界之主。”

慵懒得又像是勾人心魄的嗓音轻念着，他想运转魔气，玄阳球似有所感又飘到他们身侧。

自知已无力抵抗，良久后，他起身将一切都说出来。

几十年前，一次突破后他忽地感受到天授，去往天授之地得了这件宝物，开始只是为自己所用，他的境界突飞猛进后，这枚宝物也吸纳更多魔气，甚至外溢到周遭。

凡是经过玄阳球散逸的魔气，比魔域原先的精纯太多。

至于后面，人界亦有世家收到天谕，虽方式有所不同，可最后都是成魔，他们自然而然开始同谋大业。

他说完，看着那面具之人。

笑里全是爽快：“燕君，天道这数万年都偏于那些凡人，现在终于宽待我们魔族。”

江照妄半敛着眼看那枚光球，又让它晃了圈。

它同时在吸纳某种更高之力，不像是寻常的灵气和魔气。

天道神授么？

他随意应了声，消失在魔域，转瞬又出现在某个温馨装扮的室内。

室内最深处，浅蓝床幔之下，锦被鼓起一个小包。

走到床沿，只见少女缩成一团背对着床沿，江照妄只能瞧见锦被之外露出的清瘦背脊。

灵力缠上少女周身，直到流到少女根骨外几寸，被一道霸道的灵力隔绝住了去路。

他半眯起眼，这就是医尊的办法？

半晌，一声嗤笑响起，少女似有所察翻了个身，半边脸被枕头埋住，露出的眉心微蹙着。

他运转参商锁，看着渐渐松开眉头的少女，低声呢喃：“小师妹，你说是我能救你还是他呢？”

“若是我救下你，报酬……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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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堙山即将现世的传言越来越确切，宗内渐渐人心浮动。

上官泠从师尊那回来后仍有些迟疑，又去执法堂问了长老。

得到的消息是前几次的堙山最久两月便会将修者传出。

算来只要在九月之前堙山现世，就不会错过北冥之谷。

日上三竿，上官泠打了个哈欠起床走出殿外，看着无人进来的院门，简单收拾了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