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修了。”
少女仰起头婉拒了他的提议,江照妄还未说话,又见她说,“我好像又要突破了……”
她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一点骄傲,像是等待别人夸奖的小猫。
江照妄坐下的动作一顿,偏头盯着少女,参商锁会让她经脉更坚韧,容纳更多的灵气。
可并不是灵气充沛便能有突破的玄感,否则大宗门里该个个是天才。
而且她才到筑基后期没多久,不到一年筑基很常见,不到一年金丹那便不同了。
这个时间只能用天资卓越来形容。
上官泠见对方盯着自己,久久不言,她蜷了蜷指尖,难道也是很常见的吗?
她心底蔓生出的小小希望又渐渐消散。
“小师妹真是天赋异禀。”
她眼神又蓦地亮了起来,有些磕巴地问:“算么?”
少女桃花眼睁得微圆,身子微微往他这侧靠近,清甜的气息一并涌上来。
江照妄眼神微动,忍住要咬上去的欲望,“你成功突破便是不到一年金丹。”
他唇角勾起,“连我当年也用了几年才金丹。”
上官泠激动得又靠近了些说:“那我岂不是比小师兄还厉害。”
少女神情越发明亮,像是被春雨洗涤过的荷花,澄澈又清艳。
江照妄心随着少女的笑颜轻动了下,转瞬便想到她那脆弱的根骨,怕是承受不住。
“嗯,”他灵力绕上少女,“师妹今日再同修一次,对你突破后有好处。”
上官泠闻言笑意微滞,她两次同修后都能感觉到体内多出灵气,如果不是两人修炼时没什么异常,她都要怀疑这功法是不是夺人功力的邪法。
她摇了摇头,“不行的,每次修炼结束我都感觉体内灵力很充沛,我怕我会直接突破。”
“不会。”
江照妄看出她的担忧,之前不过是他将自身的渡化给她。
上官泠不解地眨了眨眼,江照妄没有解释,只灵力缠上来,经历过第二次平淡的同修后,她的恐惧也小了许多。
熟悉的飘飘然浮上周身,她咬着牙想起身找个靠背的柱子,对方的灵力却将她按在原地。
“小师妹,怎么?”
上官泠茫然无措地看向他,只见那张俊美的脸半沉下去,分明十分俊美却透着一股瘆人的错觉。
她咽了下,手无意间勾到他的袖口,“我想找个靠着的,会……”身子软。
话还未说完,背后多了个撑起来的锦绸软垫,她试探着靠上去,发现十分稳当。
正想道谢一股猛烈又愉悦到恐怖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脑子闪过一片白光,瞳孔微微放大。
第一次时还能说出话,这次连话都说不出口,她身子不受控想跑,但身上的灵力一直控制着她。
太过恐怖的欢愉,她脑子一片空白,迷蒙间竟觉得这是惩罚。
一波又一波,直到后面她承受不住呜咽着昏了过去。
余波未平,江照妄盯着脸侧向另一端的少女,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脸别过来。
少女侧脸靠着软垫,脸颊因着泪水有些湿漉漉的,眼周染上薄红,此时昏过去仍无知觉低声呜咽着,可怜至极。
他盯着少女泪晕湿的眼睫,重重地拂去,又看向她的发髻上,语气平淡地问:“他送你的东西呢,你怎么不戴?”
明知道少女已经晕过去,他仍自顾自地说:“礼物呢?”
没有回应,灵力绕过她周身,最后在腰间的荷包里,这落在旁人眼里,那便是舍不得,珍重。
江照妄将那个小巧盒子取了出来,嗤笑出声:“看来小师妹真的很喜欢。”
盒子打开,一枚精巧的茶花簪静静躺在里面。
上面泛着点点流光,还是件不错的法器。
江照妄半垂着眼,长睫挡住了他的表情,只见他缓缓拿出那枚发簪,盒子瞬间化成烟散在空中。
小巧的发簪被修长的手指夹着,慢慢从花苞渐渐化成灰。
直到只剩半截细杆,他指尖一弹,那半截咻地飞出去,滚到竹林外的某处,最后被落叶与草丛淹没。
少年只瞥了眼远处,手里还掂着她的荷包芥子,他目光微凝,换上一个新的荷包,将原先的东西都倒入新的荷包里,旧的灰飞烟灭。
最后低着头将荷包系在少女腰间。
做完这些他似是心情终于好了些,看向少女,此时她已经沉静下来,只是脸上还有着刚刚的痕迹。
自入宗后,那次的异常再没出现过,仿佛是一场幻觉。
他盯着少女因刚刚的欢愉而咬出痕迹的唇,不抑制自己靠近了些。
又瞥了眼冠月峰,在即将碰到小巧的鼻尖时,一道传念响起。
“照儿,现下来一趟为师这里。”
江照妄挑了挑眉,没有理会覆了上去将她的咬痕抚平,同时将人抱起,缓慢而平稳地走进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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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剑阁内。
剑尊看着姗姗来迟的弟子,又见他似是餍足般坐在他对面,问有何事要事。
心底莫名忧愁起来,他这个弟子从前从未让他烦心过。
他灵力扫过弟子周身,惊奇地发现他不但伤好了还进益了,僵着的脸稍稍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