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你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翟玉舌尖有些苦涩,低着头应了声是。
大殿再度寂静下来,不知何处风拂过,帷幔下的铃铛叮铃作响,一阵阵如海般涌来。
直到铃铛晃了几圈,最终止住。
带着几分遗憾的凉薄男声响起,“那只能让你去魔皇那边瞧瞧了。”
他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心底又莫名浮现一丝遗憾。
江照妄盯了两秒忽地觉得没什么意思,挥手召出一片光幕。
只见浮山外,浩浩荡荡的魔族涌来,眼见结界即将破碎,又被一股股运送而来的灵力渐渐弥合。
玄鸦此时终于敢开口,“燕君,他们似乎加固结界要成功了,我去助那两名魔君一臂之力?”
刚刚燕君要翟玉过去,大约也是这个想法吧。
双雀覆面的男人溢出一声笑,“不必,自会有人出手。”
“属下不明。”
翟玉缓过几分也抬眸看去,只见男人指尖勾了勾,光幕聚到魔人眼前一座陡峭的山。
就在下一瞬,那山上某处绽出一道微光,一闪而逝,随即结界猛地一晃。
那要被弥合的细小裂缝再度破开。
而其后结界也没有灵力再度传来,他之前一直是宗门弟子,自然了解这是加固结界失败了。
可……那道微光是怎么回事?沧江城难不成已经有魔族?
“翟玉,你去魔皇那处看他的魔将境界是否有异。”
上方传来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连忙应下。
“玄鸦,随我走。”
“是。”
两人身影消失在魔宫里,他浑身陡然一松,良久忽地反应过来,境界有异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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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传来,城主身形一晃,血喷在石碑之上,下方的弟子猛地被击倒,连着黄长老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有弟子爬起却抽搐着拔出剑,挥向身旁的人,几名长老连忙制住将人打昏过去,又有弟子倒地唇边溢出血来,连着妙渺几人都撑着地大口大口喘息
上官泠看着这幕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喊道,“你们别动。”
她双手掐诀,一道松涛术覆上众人后,一股眩晕感猛地袭来,她咬住唇倚着树干站定。
众人被那股治愈之力稍稍定了下心神,大部分人也打坐运转平复灵力。
黄长老遥遥望去,只见树下的少女面若白纸,唇却泛着红,他心底叹了声,将自身的灵力传过去。
上官泠指尖无力地垂了下,她又重重地咬了下唇强撑着维持法诀,但没多久又抑制不住地轻颤。
直到一股灵力流入她经脉里,她定了下心神,指尖迸出的绿叶瞬间变多变凝实。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子一软再维持不住松涛术,软软地沿着树干滑坐在地,所幸众人灵力也平息许多。
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一名侍女跑来见到院里东倒西歪的人却惊得止住了脚步。
钱如海从石碑下来,余光瞥见院门站着神色慌张的侍女,他认出是湘溪园的,心底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朗声问:“什么事?”
“是,是夫人……她刚刚突然吐血昏过去了。”
“什么?!”
上官泠听见这话,心底一紧,她那副药方并不会导致这种结果,难道是……不对吗?
她咽了下口水,闭眼沉沉地想着那药方。
脑中却闪过林家村时的场景,她知道城主大概不会像村民们一样,浑身还是不受控地轻颤着。
钱如海顾不上许多,和黄长老说了句话便朝着院门疾跑,余光瞥见不远处坐在树下的少女,高声喊:“泠姑娘可否随我去看一下内人。”
上官泠对上男人焦急的脸,几秒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想起身却一阵发软,只得无力地靠在树干上,低低地说:“城主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钱如海对着侍女吩咐:“你,去扶一下泠姑娘,”
“泠姑娘你慢慢来。”语罢他也顾不得礼节,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泠靠着侍女的手朝外走去,刚走到院门,一道颀长的身影姗姗来迟。
上官泠抬眸看去,少年俊朗的脸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出他的神情,只能虚虚看见那潋滟的眼神光,
她垂眸简略地和他说明情况:“小师兄,我们加固结界失败了,大家被反噬状态都不是很好,现在城主夫人又病发了我得去看一下。”
少年没有说话,她也有些习惯,抿了抿唇继续倚着侍女走出院子,正要越过对方时,她另一边的手却被攥住。
“小师兄?”
“我和你去。”
她睁大了眼眸,他不先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反而和她一起去看夫人?
还不等她想明白,她被拉着朝前,而侍女扶着她也紧跟着少年的步伐。
她脑子有些混乱地看着前边的人,走过一个拐角时,屋檐的灯照亮了少年的侧脸,他直视着前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透着股冷冽的疏离感。
被攥着的手腕处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有些想缩回手,她小幅度地转了下手腕,想让对方松一些,手腕上的力却更大,甚至被攥得有些生疼。
“小师兄,手疼。”
话音刚落,她手腕上的手微顿,再重重往前一挪,那虎口和指腹的茧子磨得她泛起一阵颤栗。
等缓过来时,手已经被松开。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腕处,那里透着红色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