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他?”
“是疼痛教育。”学生说道,“老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学生好,只是有的学生太过调皮,需要严厉一点的手段。”
巫辛转头看江谭:“你打田方时,也是这么想的?”
江谭脸上的表情一顿,与此同时,整个教室里五十多个学生转头看向巫辛,眼睛瞪得浑圆,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那是个意外......”江谭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我们走吧,别影响学生。”
巫辛跟上他的脚步,走到后门时,她看到教室里的学生已经恢复常态,只有那个回答问题的学生依旧转过头,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巫辛对她耸了耸肩,抬脚走上楼梯,在二楼里,她看到了不太一样的画面。
五年级三班的教室,正在进行一场‘审判’,一个低着头的学生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密密麻麻的纸张,正在流着眼泪朗读:“我不该上课时打小差,作为学生,这是非常错误的行为,我愧对辛苦教育我的老师,愧对爸爸妈妈,愧对和我呆在一间教室的同学,我影响了你们......”
等他念完,从第一排最左边开始,学生一个接一个走上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只要改正错误行为,就还是好孩子。”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只要改正,我们还是好朋友。”
“王子弧,别再犯错了。”
“我们原谅你了。”
“我们原谅你了。”
三十多个学生,每人一句话,等大家回到位置后,台上的学生已经泪流满面。
“我真的知道错了,谢谢大家原谅我。”
“他干什么了?”巫辛问江谭。
“上课不集中注意力。”江谭走向走廊的栏杆,看了眼阴沉的天。
“这点事,至于那么小题大做?”巫辛不理解,现代教育已经严苛到那种地步了吗?
“小事不整改,会酿成大祸,”江谭说道,“他刚进来时,经常违背规则,现在能变成这样,已经是无数教育的结果。”
“救命啊!放过我!放过我吧!”远处传来哭喊,巫辛顺着声音去找,看到操场上追逐的身影。
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少年和红苹果主任。
“那小孩怎么了?”巫辛问道。
江谭摇摇头:“那是六年级的后进生江青,大概是又打老师了。”
“所以分扣完,苹果头就会带去惩戒室。”巫辛做下结论,她看到苹果头拽住少年的头发,将他从草坪上拖走,惨叫声还在继续。
“教育不是万能的,它只能改变愿意改变的人,像那种放任自流,冥顽不灵的、从根源腐朽的学生,谁也救不了,他们继续存在,也只会污染其他人。”
“那到确实。”巫辛表示认同。
“进惩戒室的都会死。”江谭看向巫辛,“我不希望你进去,所以,你要遵守规则。”
巫辛也看着他,眼神不解:“你这么看重我?我们很熟吗?”
地上血痕蔓延,苹果主任毫不费劲地将少年拖到教学楼前,抬头看二楼的巫辛和江谭。
“我觉得你很特别,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江谭认真说道。
“救救我,救救我啊!”少年满脸鲜血,奋力向楼上两人求救,苹果主任背后伸出一条手臂,将他的嘴巴牢牢封住。
“那不废话,其他人要么是苹果要么是小学生,”巫辛说,“我可是肉眼可见的成年人。”
江谭抬头看她,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巫辛也没搭理他,低头去看树边的苹果主任:“他那眼神什么意思?咱俩这样没事吧?你不用上课吗?”
或许是因为教学楼很安静,巫辛的声音传到一楼,她看到苹果主任又仰了仰头,但他的眼珠子太小了,她看不清他有没有看自己。
过了片刻,苹果主任继续拖动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
“别看他,你看着我......”江谭抬起手,指尖去摸巫辛耳侧的头发。
巫辛侧头,从他衬衣的袖口里,看到隐约露出来的半截手臂,那白色的皮肤上,暴露出几个牙齿留下的痕迹。
和罗辉昨天咬在红苹果主任身上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