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欣汴大喊,下一秒,巫辛猛地拉起铃儿的手,朝着来路疯跑,铃儿被她拉得差点摔地上,又因冲劲站起来,狂奔向一望无际的黑暗。
身后有东西快速穿梭的声音,她不敢看,更没有心思去想,整个人被无尽的痛苦支配。
无他,巫辛跑的实在是太快了啊啊啊啊!
原本欣汴在前面,但不过七八秒的时间,就被远远落在后面,有口风琴的声音从风声里透出来,铃儿感觉浑身无力,恨不得立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巫辛察觉到她的停顿,纳闷地回头看了眼,手上抓得更紧了。
欣汴从后面追上来,声音平淡冷静:“那东西不见了。”
巫辛没什么反应,铃儿却立刻毛骨悚然起来,不见了?那不比还在更恐怖吗?
步伐一点点变慢,眼前逐渐冒出村道,以及亮着灯的人家。
“我不行了......”铃儿立刻大叫,于是巫辛停下脚步,松开拉住她的手。
“能一路跑这么久,你已经很厉害了。”巫辛比了个大拇指。
铃儿低头大喘气,她哪儿是跑啊,明明是被拖了一路......
三人稍作休息,巫辛和欣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还不时回头看一眼铃儿,看得她莫名不自在。
“怎...怎么了?”
巫辛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铃儿摸不着头脑,但也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我休息好了,走吧。”
原本停下来就是为了等她,无论是巫辛还是那个叫欣汴的,看起来都跟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累,他们真的是正常人类吗?
“姐姐,你是干什么的啊?刚刚你们,那个地方有出口是怎么回事?”铃儿忍不住开口了。
“开事务所的,我不是说过。”巫辛走在前面,留给她一个背影。
“我是说,真实身份!”铃儿快步走到她身边,“是运动员吗?还是会法术的道士?”
“真想知道?”巫辛低声问。
铃儿敏锐的发现欣汴也靠近了一点,她快速点头。
“我是神啊。”
铃儿愣了一下,然后捂嘴笑:“你是神?”这句反问好像带了点嘲讽的意思,让巫辛感到很不高兴。
“欣汴,你给她讲解,”巫辛拉了把欣汴,“说说我的英勇往事。”
欣汴认真地想了一下:“巫辛很厉害。”
巫辛眉毛皱在一起:“这算什么解释......”
她还想再说,却发现走到了萧家门口,石狮子坐落在台子上,獠牙里塞着取不出来的圆球,门头两个红色大灯笼突然亮起,将狭窄的小路照得通红,包括三人的脸。
脸是红的,瞳孔里是红的,胸前也是,到小腿的地方则被黑暗笼罩,看不清具体。
这条道路上,只有萧家一户亮着灯笼,或许是因为有喜事,除此之外,其他人院子里都没开灯,从门缝里看过去黑漆漆的。
“睡这么早啊。”
“农村人起早贪黑,当然得睡早点。”铃儿说道。
欣汴敲响门环,清脆的声音回荡着,一声又一声,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响起脚步。
“来咯。”是白天听过的管家的声音。
门从里面发出哐哐声,铃儿往巫辛身边凑了凑,对方转头看了眼,意外地没有多问些什么。
“哟,是卫家的人啊,”管家从门缝里露出通红的脸,没有直接把门打开,或许是因为黑夜,他没认出当干部的欣汴,“有什么事?”
“来接我娘回去。”巫辛说。
管家笑了起来,咯吱声像拉锯子似的响起来,他将门缝一点点扩大,直到能让一个人通过:“进来吧。”
“啧。”巫辛抓住门框,用力往里一推,门边的管家波及,往后踉跄差点摔倒。
“你......”
“门好着呢啊,”巫辛大步走进去,“我还以为坏了呢开那么小。”
管家沉默了,他提着灯,一脸阴郁地盯着巫辛,对方却像毫无所觉。
欣汴和铃儿也走进来,院子很大,树边到处都是灯,小小的,亮着红光,像一只只瞪大的眼睛,迷茫地看着这个世界。
“跟我过来吧。”管家提灯走在前面,露出一个佝偻的背影。
四人走在门廊上,路过了起码两个花园,和好几个说不清具体用途的院子,到处都挂着红灯笼,没有一个地方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