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汴给巫辛做了个口型,内容是‘晚上’,巫辛看懂了。
到了午饭时间,两拨人吵得越来越激烈,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村长带人过来了,七八个人将田家人拉走。
临走前,田凭气势汹汹地撂下狠话:“这门亲事必须成,老叔,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明天我们还会过来的。”
“做梦!我女儿就是守寡都不可能嫁到你们家!”卫大栓也不甘示弱。
大门关上后,七八个人站在阴冷的院子里,没凳子就干站着,卫大栓从兜里掏出烟,不说话,一根又一根地抽着。
巫辛睡完回笼觉从楼梯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副阴云密布的画面。
“你说你多嘴那一句干什么?田家虽然男人不行,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就因为你,把人家得罪完了。”卫大栓冲女人发火。
女人眼睛通红,刚才已经哭过好几场了:“不然呢?你想让女儿嫁过去受罪?你真是个狠心的爹!”
“那你现在说怎么办!”卫大栓一拳头砸在墙上,“田家可是出了名的流氓,他盯上咱们家了,你以为是你说不嫁就能不嫁的?”
“找个比田家厉害的不就行了。”铃儿突然开口,巫辛看向她,看到她肿起的另一半脸,跟早上比有些消肿,但依然很明显。
“说的简单,田家可是村里势力最广的,只要田凭开口,谁都得给几分面子。”卫大栓又点了根烟,将屋檐下弄得乌烟瘴气。
老大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有些犹豫,一副要说不说的表情,看得卫大栓心里起火,抬腿踹了他一脚。
“我的女儿啊...怎么能步入娘的后尘,嫁给那种人啊......”女人捂脸哭起来,卫大栓表情狰狞,又扇了老大一巴掌。
“有屁快放!”
“爹,我就是突然想到萧家......”
他话刚说完,女人突然不哭了,卫大栓也不再吸烟,发着愣任由烟头烧到手指,才惊叫一声松开烟蒂。
“你说什么呢,那家人不是咱们能肖想的......”
他的语气让巫辛想起在村里找男人那天老板姐的反应,是那户威风气派的人家?
“但萧家确实是咱们村最牛逼的啊。”老大忍不住说道,“之前就有传言,田家有把柄在萧许放手里,那田朗也在萧许放手里干事......”
卫大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深沉:“你说的,你以为爹没想过?但萧许放不是咱们这种普通人能肖想的......”
巫辛从台阶上走过来,卫大栓注意到她,但此刻心情复杂,没有骂她的劲儿。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齐染激动看向巫辛,“妹妹,你肯定有办法吧?”
“......”刚到就把矛头对过来,巫辛一时间有些没法肯定她是被同化了还是装出来的。
“跟我说什么,看咱娘啊。”巫辛努了努下巴,她刚就注意到,女人在角落表情变幻莫测,眼睛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卫大栓嗤笑一声:“她能有什么办法。”
其他人也没把巫辛的话当回事,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皱眉不语的模样。
“田家啊,那可是吃老鼠的猫,吃完不吐骨头。”卫大栓低声说道,“被他盯上,我看我老卫家的末路也是快到了......”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妥协,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正当气氛愈发阴沉时,女人突然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我好像真有办法。”女人开口,“我可以试着去趟萧家。”
“你?”卫大栓冷笑,“你能有什么办法?”
女人不说话,只是恨恨看了眼卫大栓,转身朝大门走去,见她背影坚决,卫大栓也懒得再说,给众人摆摆手:“爹去找人问问这事,今天你们就待家里,别被田家人抓住,取了什么把柄。”
一爹一娘全部外出,在屋檐下的人也都散了,巫辛借此机会在家里转悠起来,但到处都是上锁的房子,她又没心思搞破坏,只能在主卧翻来翻去,还真发现了一张老照片,上面是一张人挤人的合照。
照片是黑白的,而且像素很差,但巫辛依旧认出来,里面有看起来年轻一点的自己,还有铃儿、齐染、常念微那几个人,她数了数,加上父母一共是十三个人。
有一个生面孔,脸被火柴烫了个洞,半张脸看不清楚,不知道是误入的谁家小孩,还是说做了什么事,被一气之下销毁。
巫辛想起黑屋里的头发,感觉第二种更有可能。
难得清闲的一天,巫辛一直无所事事到下午,大门突然被狂敲。
门一直是开着的,敲门的肯定不是自家人,老大正准备过去看看,就听到一阵激烈的敲锣打鼓声。
于是巫辛也走出房间,和跑过来脸彻底消肿的铃儿一起下楼,远远地,她闻到鞭炮炸裂的硝烟味。
“萧家管家!前来报喜,大少爷萧许放!求娶卫家排行十一之女——”
“卫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