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辛回家了。

虽然出差总共也没几天，但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时，她还是觉得心情不错。

听到门外‘密码正确’的声音后，娟娟第一个从客厅跳了出来。

“老板回来啦！老板回来啦！”

巫辛推开门，胖了一圈的大鸟扑腾着翅膀跳到柜子上，黑色的眼珠子亮晶晶地：“企鹅，你也回来啦。”

企鹅一个跳跃也站到柜子上，喋喋不休地对娟娟抱怨：“是呀，咱这一趟出去不容易，又是坐豪车又是坐飞机的，打的那怪，你是不知道有多恐怖！”

娟娟歪头好奇：“什么怪？我见过没？”

巫辛正在换鞋，听到客厅传来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穿着白T长裤的江谭，他带着黑框眼镜，眼神朦胧，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

“你回来了。”

巫辛把手里的塑料袋扔出去，他伸手狼狈地接住。

“发烧了是不是？”巫辛说道，“给你买了点药。”

江谭有些惊讶她的好心，他捏紧塑料袋：“谢谢，我发烧一般三天就好了，这次有些奇怪......我会快点好起来的，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没事。”

一鸟一猫已经聊得咯咯大笑起来，巫辛打着哈欠朝办公桌走去：“最近有顾客来没？”

“有，我让他们把电话留下了，就在桌上放着。”江谭说道，“大致需求也记上了，你可以看看要不要接。”

巫辛应了一声，然后点开主机按钮，彩色灯光亮起，十几秒后，屏幕出现待机画面。

“哈哈哈，那也太搞笑了。”娟娟夸张地拍动翅膀。

“就是啊，咱都没想到，那竟然是那样的！”企鹅说着，从柜子上跳下来，娟娟跟在它身后，站在门口的江谭往旁边挪了一点，给路过的两小只让开路。

“咱姐妹俩今天得好好聊聊！”企鹅说道，“咱的罐头你吃不？今天开个高级货！”

热闹转移后，办公室只剩下电脑游戏悠闲的背景音乐，这是巫辛刷视频看到的，一款像素风种田游戏。

“你去休息吧。”巫辛看了眼江谭，“安心，我不会赶你走的，你钱都给了。”

江谭确实是担心巫辛回来后将自己赶走，但他此刻没动是为了别的事。

“那个语音...抱歉，我当时睡过去了。”

“没事。”巫辛不在意，专心为自己的小人换裙子换发色。

江谭松了口气，他当时太虚弱了，被二级抓住机会乱来：“之前我的控制能力有些差，这两天在组织特训，已经增强不少。”

比如现在，他正在边说话，边在脑中背乘法口诀表。

三天前，江谭发现，他在思考一些严肃的问题时，二级常常不吱声就像消失了一样，和穿着华丽的科研人员讨论后，对方得出一个结论。

“二级是个傻——”

在实验中，江谭将二级唤出来，做了几道高中数学题，一开始，他还骂骂咧咧问写这个干什么，但没有三分钟就没有音讯了。

“谢谢你的包容，我会管好他，以后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以后？”巫辛怪异地笑了笑，谁说她不计较了？

“等你康复了，先解决一下以前的事再说。”

“......”

江谭面色惨淡地去睡觉，他开始思考为了力量对二级妥协是否正确，他是变强了，但也惹上强者了啊！

二级杀不了巫辛，也不能这么做，要不然获得第二次机会的江谭，也会因为管控不了体内的廆被按下毁灭的按钮。

“但如果是在里世界......”江谭迷迷糊糊地想到，巫辛在里世界‘意外’死亡，他就能按照约定，得到二级的九成力量......

不就是被打了一顿，有必要恨到搭上自己吗？

江谭睡着了，时间流逝，夜色浓重后，他突然睁开眼睛。

门缝里透出光亮，企鹅和娟娟的夜谈还在继续，只不过声音小了很多。

他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抬手无声拉开房门，门缝只有三厘米的缝隙，娟娟和企鹅在阳台玩耍，没有注意到这边。

江谭踩着地板走向办公室的门，此刻已经是凌晨，鸟和猫正兴奋，但人肯定会睡觉。

他将手放到门把手上轻轻摆动，新门很静音，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江谭的瞳孔一点点被红色侵袭，面容相比白日也多了些危险，就是脸有些多余的泛红。

他看到巫辛的背影了，她正趴......没趴，还坐得很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