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欣忭说，是最底层的那种。

走在林荫小道，巫辛远远看到了一个被铁栏杆划分的区域，空气里飘泊着淡淡的臭味，比起粪便的气味，更像是尿液的骚臭。

“......”

巫辛的表情有些嫌弃，企鹅盯着她的脸，突然笑了一下：“老板，你头上冒出了个弯弯曲曲的叉号。”

巫辛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听到它的形容，也能大概猜出是表示‘生气’的那种图画符号。

笼子里传来蹦蹦跶跶的声音，巫辛还没走近，栏杆里的兔子就发现了它，一个接一个成群结队地跳过来，将脸从缝隙里挤出来，头顶着‘兔子’两个字，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兔子的数量不多，但它们凑在一起，你挤我我挤你，硬是制造出了一种‘人山人海’的感觉。

“老板，它们头上有字诶。”企鹅发出嗤笑，巫辛只是默默看了它一眼。

兔子不太会叫，因此显得十分平静，它们摆动耳朵，眼珠子一眨一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嘬嘬嘬~”巫辛用嘴巴发出声音，她从地上拔了把半死不活的草，一挥手扔进笼子里，草铺天盖地落下，兔子们瞬间惊觉，一个踩着一个争夺空中的食物。

即使吃进嘴里，也不是万无一失，一只兔子张嘴去抢另一只兔子嘴里的枯草，却咬到它的三瓣嘴唇，顿时鲜血直流。

即使如此，那只被咬的兔子也没有吐出嘴里的食物，嘴唇一嚼一嚼，混合着血，拼尽全力将草咽进肚子。

它的举动仿佛激怒了其它兔子，更多兔子朝它围去，嘴巴在它耳朵上、背上、腿上啃咬，没一会儿的时间，那只白兔子就变得鲜血淋漓。

巫辛看得目瞪口呆，她急忙蹲在地上疯狂拔草：“兔兔那么可爱......”

她一边拔着，一边将草扔进笼子，其它兔子看到有新的食物飞进笼子，顾不得地上一动不动的兔子，一个接一个高高蹦起抢夺食物。

等巫辛将半个草坪拔秃后，兔子们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蹲在地上三瓣唇翕动，也不再攻击同类。

但之前发生的争斗，还是导致不少兔子身上都挂了彩。

“老板......天快黑了都。”企鹅说道，它被迫参与拔草行动，帮三分之一的草地翻了土壤，此刻倒在土堆里，累得胸口上下起伏。

巫辛看了眼天空，夕阳橘得发红，她对兔子们挥挥手，也不嫌弃满身土的企鹅，一把将它抱起往出走。

栏杆里的兔子依旧一动不动，红眼睛看着巫辛越走越远。

再次回到喷泉前的分岔路口，巫辛左看右看，选了画着羊的那条路，她刚踩上小石阶，又是一声熟悉的嗡，立牌消失了。

这条路比之前兔子那边长一些，巫辛走到夕阳半下山，才远远看到两道巨大的栅栏，里面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坪。

“咩~~~”

羊叫声从草坪里传来，一群让人看不清的马赛克从远处走来，下巴长胡须，脑袋长弯角，从特征来看，这应该是山羊。

山羊的数量不多，只有七只，黑白花色两只，纯黑色和白色的各一只，其它三只则是彩色。

“吃着呢。”巫辛趴在栏杆前热情搭话，山羊的嘴唇一动一动，大概是在嚼草。

“兔子怎么没有这待遇。”企鹅有些打抱不平，它从巫辛怀里跳下来，落在地面的一瞬间，突然感觉有一阵凌厉的风从头顶飞来。

“！”

毛茸茸的触手瞬间冒出，涌动着吸附住巫辛手臂，企鹅整只猫迅速爬到她的肩膀上。

栅栏前，体型最大的黑色山羊将嘴伸向栏杆外，舌头去舔企鹅刚才的位置。

“咩~~~”山羊发出叫声，它嚼嚼嘴巴，将满嘴脏泥涂在栏杆上。

“这羊肉串干什么！”企鹅吓得大叫，“咱是猫，可不是草！！”

“你没听说过山羊会吃肉吗？”巫辛看着它将触手收回体内，嘴巴位置随着开口说话不断露出粉色的格子。

“羊吃肉？它们不是食草动物？”企鹅不信，“老板，你吓唬猫呢！”

巫辛正要解释，天空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山羊们集体抬头望天，发出连绵不断的‘咩咩’叫，那声音有些像是小孩子在嚎哭。

巫辛眼前出现了一串文字对话框。

【今天的旅途结束了，该回家休息了。

回家】

依旧是一个选项，巫辛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当她点击‘回家’后，突然眼前一黑，然后渐渐转白，她坐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枕边是刚跳上床的企鹅。

“老板，我能上床吗？”企鹅害羞地说道，“我现在是马赛克，不掉毛。”

“......”都上来了才问，这就是先斩后奏？

巫辛没理它，心里思索着没见到的猴子，突然感到一阵困意，她没有抵抗这突如其来的感觉，默默闭上眼睛倒在床上。

当个人感觉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