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安想也没想就徒手接住了石子,才朝丢石子的方向看去,一身红衣的展昭脸上的心虚尚未完全散去。
“郡主,早啊!”
对方的笑容此时落在段扶安眼中,段扶安只觉得无比刺眼。
当下便将手里的石子回赠了回去。
展昭本意去躲,却见那石子并非朝自己而来,于是便有些发愣地站在原地。
径直地看着那颗石子的动向,却见那石子直直地嵌入自己身后的大树。
展昭仔细看着那颗石子,又本能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事发生。
眨眼之间,那树上的石子却突然脱落。
石子落地的一瞬间,树上的树叶便齐刷刷地落了下来,精准地落了展昭一身。
吃了一嘴灰的展昭摇摇头,将身上头上落叶清扫干净。
余光又瞄了一眼那颗石子留下的痕迹,生生在这棵百年老树上留下了一个印记。
这个大理郡主,还真是不好惹。
展昭自嘲般地笑了笑,这时段扶安也出了客栈。段扶安看到展昭一身狼狈,上前的步伐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甚至还往后挪了一步。
被段扶安动作刺了一下,但展昭也没在此事上纠结。
“不是查案吗?郡主这起得可有些迟了。”
段扶安并不接话茬,反问:“查案不是你们开封府的事吗?”
“我看郡主昨日那么关心小怜姑娘的事,还以为郡主会想要亲自查呢!”
展昭一副误会了的神情。
段扶安被展昭拙劣的演技逗笑了:“抓壮丁就抓壮丁,你这说谎的功力还不如小鱼儿呢!”
见被拆穿了,展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瞒不过郡主慧眼。”
“那你想好从哪开始查了吗?”反正离开船的日子还有几日,段扶安也不介意自己偶尔做点好人好事。
这小怜毕竟是自己救下的,自己在堂下也放了话,若是没做到就一走了之,这可不是她段扶安的做派。
这两日若是能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按昨日公孙先生说的用钱赎,她也不介意多花点银子。但若是不能,这小怜被判杀头坐牢之类的,她也不介意多带一个人走。
反正自己平时饮食起居,也缺人打点。
展昭自然不知道段扶安心中的谋算,只道:“先去吴家,找找小怜姑娘说的嫁妆箱子里旧物。”
段扶安点点头,跟着展昭出行了。
路上,段扶安还不忘给自己买两个包子。
“展大人要吗?”段扶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展昭。
展昭摇摇头,段扶安也没多问,自己付了钱拿了包子,才和展昭继续前往吴家。
吴家这会儿仍旧光着白幡,灵堂正中央吴大勇的棺材还停放在那。
因为小怜姑娘的事,原本来吊唁就不多的人,这会更少了。
灵堂前空荡荡的,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
展昭上前,依规矩,还是给吴大勇上了炷香。
听到动静,里屋走出来一个颤颤巍巍的人。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吴二郎。
吴二郎看到是段扶安和展昭,顿时没好气道:“你们来做什么?!”
或许是顾忌着段扶安出手不留情面,气势不仅弱了几分,人也礼貌了不少。
展昭才要拱手行礼,动作才到一半,就被段扶安用未出鞘的寒光拦住了:“小怜的房间在哪?”
吴二郎本来不想回答,但看到段扶安手里的寒光,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背上和脸上都开始作痛,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指了一个地方。
二人在吴二郎的带领下进入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梳妆台。
衣柜旁还有两个大箱笼,虽然陈设简单,但每个看上去都价格不菲,一看就是用心打造了的。
“小怜姑娘的嫁妆呢?”展昭问道。
吴二郎随手一指:“这些都是。”
灵堂里摆着的几个椅凳,和这房内的明显不是一个价格。
还以为是这吴家重里子轻面子,原来是吃老婆本。
段扶安压下心底的讥笑,走到那两个箱笼面前,上面虽然都挂了锁,但是都没有锁住。
段扶安随手打开一个,却见里面只凌乱放了几件冬衣。
“你们干什么?”吴二郎有些慌张,想要去拦,却又不敢。
展昭在一旁有些不明所以,疑惑段扶安只看了一眼就停住了动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