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郎心有不甘地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怨毒地锁定小怜。
然而下一瞬,一抹鹅黄撞进自己眼中。吴二郎心中一惊,再一抬头,对上段扶安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感如坠冰窖。
段扶安看到吴二郎如此欺软怕硬的德行,冷笑一声,这才抬头看向正中的包大人。
一身朱红色官服,面色铁青,端坐上首。
惊堂木一拍,只听对方喝道:“堂下何人?”
“民女小怜,见过大人。”小怜说着就跪在地上。
段扶安看了一眼四周,见旁人似乎也在等自己说话,当即一拱手:“大理段扶安。”
“郡主远来是客,来人,给郡主看座。”包拯沉身吩咐道。
段扶安也不客气,在一旁坐了下来。
那吴二郎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跳起来道:“大人,我这身伤就是这人弄的,说不定我大哥就是这人同贱妇一同谋害的!大人!你怎么不治她的罪?”
听到吴二郎的质疑声,众人皆是拧眉。
那吴二郎还以为自己抓住了别人官官相护的把柄,越说越激动。谁料下一刻,眼前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就与自己贴面而过,嵌入身侧的墙里。
吴二郎认识这剑,自己的伤就是这剑伤的。
吴二郎惊魂未定,看向段扶安,只见段扶安不耐地甩了甩手:“不好意思,这是你们大宋的官,审不了我这个大理人。”
“你……”
吴二郎一时语噎。
还是坐在上首的包拯开口:“郡主既入我大宋的地界,虽是客人,但也遵我大宋的律法才是。”
段扶安不以为意,但当下也不想为了这事误了正事:“包大人说的是。”
等以后这里也成了大理的地界,便不会有人同自己说这话了。
段扶安笑笑,至于心中所想,却无人可知。
“不过这人胆敢质疑大人威名,我瞧着怎么也该先打二十廷棍才算以儆效尤。”
段扶安话音刚落,艾虎就大声附和:“大人,我觉得郡主说得对!”
吴二郎见什么都没开始,自己就要挨二十棍,连忙跪地求饶。
看到对方这样,段扶安再次嗤笑一声。
还是包拯打断了这场闹剧,开始审案。
“堂下吴二郎。”
“小……小民在。”
“陈述你的冤情。”
“大人,小民……”
……
冗长的问询流程结束,段扶安都坐在椅子上眯了好几回。
“谋杀亲夫乃恶逆,但亲夫常年殴打妻子,且意欲卖妻,已属义绝,当罪减二等。凶手如今主动认罪,亦可酌情减刑。本官宣判,判民女小怜十年牢狱!”
包拯话音落下,手里的木牌尚未来得及丢出。
段扶安猛地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等等!”
包拯一脸疑惑地看向段扶安:“郡主有异议?”
“有!”段扶安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刚刚听小怜姑娘说,她嫁给这位吴大勇,是因为当时父亲经营钱庄不善,欠了不少钱。这吴大勇慷慨解囊她才为报恩嫁人。这吴大勇一个卖糖水营生的,如何能填补钱庄的窟窿?我怀疑其中另有蹊跷,还望大人明察。”
说完,段扶安朝包拯一拱手。
本来就对判决未要了小怜性命而不满的吴二郎,又听到段扶安如此说,当下十分不服气:“这贱妇杀了我大哥一条性命,难道就坐十年牢狱吗?!”
“你放心。”段扶安打断吴二郎。
在吴二郎惊诧的目光中,就听段扶安淡淡道:“有我在,她一日牢都不必坐。”
气急攻心之下,吴二郎一口血直接喷出。
“此案暂且搁置,来日再审!”
见状告人此时晕了过去,包拯当即暂停了审案。
段扶安跟着展昭他们到了开封府的后院,艾虎兴冲冲地拉着段扶安一个个介绍起来。
“郡主,这就是我义父了!”
“郡主!”欧阳春朝段扶安拱手问好,又一掌拍在艾虎背上:“你这小子,何时能向你大哥稳重一点!”
看着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亲近,段扶安脸上也被感染了几分笑容。
这时一素色圆领襕衫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主动朝段扶安打招呼:“久闻郡主大名,今日幸得一见。”
艾虎见状,连忙替段扶安介绍:“这是咱们府里的师爷,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你好。”段扶安回礼。
公孙策微微一笑:“早就从展昭那听闻了郡主的英名,刚刚公堂之上,不好相认。郡主在这多待一会儿,包大人设了宴席,特意用来款待郡主。”
“公孙先生玩笑,我不过一个初入江湖的无名小卒。不过借了出身的光,多得几分旁人的好脸罢了。”面对对方文绉绉的话,段扶安也难得斯文了起来。
“郡主谦逊,如今不仅在江湖,便是朝廷,也有郡主一人逼退天龙寺众人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