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双眼迸发出光亮,几乎是爬着到了段扶安脚边:“姑娘,求你救我!是我杀了吴大勇,我愿意坐牢!我愿意受刑!只是别将我交给我小叔子处置……”
众人听到妇人的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段扶安也一脸震惊,还真是她杀的?
段扶安起身将妇人扶起来,安抚地拍了拍对方:“没事,我们鱼大人会为你做主的。”
一句话,将众人的视线引到了身后的小鱼儿身上。
“啊?”小鱼儿仅用一眨眼的时间便接受了这个事实,立即摆出一副可靠模样,“没错,我会的。诸位若有什么冤情,尽可呈上来,我定会一五一十禀告给我家包大人的!”
段扶安走到那被钉在门板上的吴二郎,将寒光拔了出来。
吴二郎强撑着没有倒下,看向妇人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
“你这毒妇!”说着,也不顾流血的手腕就朝妇人快步走去。
只是下一刻,吴二郎的脚步生生顿住。
原因无他,那把差点挑断他手筋的剑又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段扶安语气变冷:“我不希望有人比我耐心还差。”
“你明明都听到她亲口承认了!不帮我报仇,反过来阻我,算什么英雄好汉!”吴二郎不服。
只是话音才落,那剑锋就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生命遭受威胁,吴二郎最终选择闭嘴了。
从始至终,那妇人都小心翼翼,眼神也含怯。
“真是你杀的?”
段扶安单刀直入,又仔细打量起对方来,身无二两肉,竟也能杀人?
那妇人看了段扶安一眼,根本不敢去看那吴二郎的眼神,只怯生生地点头。
“你如何杀的?”见状,段扶安不免多了两分好奇,这人瞧上去也不像是个会武功的样子。
她刚刚去拔剑的时候,余光瞥见棺材里的死者,一脸横肉,怕是两个大汉都轻易制不住他。
“毒。”妇人语气怯懦,在对上吴二郎杀人般的目光后,身子抖了一下,“下到了糖水里……”
“糖水?”段扶安四下张望。
立即有热心肠的人从里屋端来一碗喝到一半的糖水:“只怕是这个!这吴家娘子卖糖水为生,养活这兄弟二人……”
“胡说!分明是我哥哥养的她!”那吴二郎一听,立即辩驳道。
人群中当即有老妇出声反驳:“若是几年前这么说倒也没错!可自从你哥哥染上赌之后,若不是你小怜嫂嫂挑起卖糖水的生意,哪有你学武的银钱!”
“当初若不是看你哥哥老实,小怜娘子的父母不见得会同意这门亲事!谁知道老实人到最后,不但染上赌博。还时不时拿小怜姑娘出气!有时候三更半夜我都能听到小怜娘子的惨叫声!”
或许是段扶安的武力震慑住了吴二郎,这才有人敢出声为这位叫小怜的娘子说话。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段扶安这次问的,却是吴二郎。
吴二郎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我哥哥前几年确实经常去赌坊,但是已经很久没去了……”
“胡说!几日前我看到你哥哥被赌坊的人赶出来呢!”
吴二郎被人反驳得无话可说。
段扶安见状,冷笑一声,当即挥剑在吴二郎身上划了好几道伤口。
吴二郎再也撑不住,倒在地上。
“兄债弟偿,你哥哥死了,我的怒气就由你来承担了。”
段扶安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吴二郎忍着身上的剧痛,敢怒不敢言。
段扶安在一旁的桌上找来几张纸钱,将寒光擦干净,随即又将那带着血的纸钱投入火盆之中。
“案子断清楚了,小怜姑娘虽然杀了人,但是她如今已经知错。此事就此揭过,以后谁若再提此事,就别怪我手里的剑不长眼了。”
段扶安草率地结了案,最后还不忘用眼神警告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倒在地上的吴二郎。
“那我哥哥呢?!”吴二郎心有不甘,抬头厉声质问,“难道就这样白白被这贱妇取了性命!”
下一刻,寒光闪过众人眼睛。
待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吴二郎捂着受伤的嘴在地上哭喊。
只见一条长长的伤口直直竖着切过吴二郎的嘴。
“你的嘴不干净,那就不要了。”段扶安的声音冷得几乎冻住了所有人。
众人噤若寒蝉,段扶安则眸光沉得滴水:“至于你哥哥,当然没有白白死去。”
在众人以及吴二郎疑惑的眼神中,段扶安的声音在这不大的灵堂中慢慢回响。
声音冷硬,隐隐还带着几分戏谑。
“你哥哥这叫——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