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安语气平平,剑尖却又往前送了一分。
那人只觉喉间一痛,便是咽口水都变得无比小心。
这时,听到动静的石虎等人也从二楼的房间出来。至于其他房间虽无人出来,但却不代表不知道此刻大厅正在发生什么。
“女侠!是一定要找我们清风寨的麻烦了吗?”
石虎不是很想和段扶安对上,这人行事随心,根本就捉摸不定。
偏偏她所展露出的武学绝非普通人可比,但人家执意为难,也断没有洗颈待戮的道理。
“大哥,你别与她……”
被剑指着脖子的人,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段扶安将带血的剑尖在对方的衣服上蹭了蹭,这才起身看向石虎:“现在,换个人回答我的问题。”
石虎看到对方这个态度,若是再忍,就算侥幸活过今日,日后在武林也再无立足之地。
石虎低声咒骂一声,便和他的小弟们持刀冲向段扶安。
看着几人从天而降的大刀,段扶安后跟轻抬,身子迅速向后移动,避开几人来势汹汹的杀招。
“兄弟们,杀了这多管闲事的娘们,等取了她性命,我们再喝酒吃肉!”
石虎大喝一声,几人配合默契地朝段扶安冲过来。
看着石虎的大刀直直地冲着自己而来,段扶安身子往后一弯,脚下也瞬时转变方向。
躲开石虎大招的同时,已经只身进入几人的包围之中。
“我剑使得不是很好,还请见谅。”段扶安依旧左手持剑,第一次使左手剑还有几分不习惯,让对方侥幸躲过几招。
可即便逃了左手剑,却逃不开段扶安右手的一阳指。
侧身避开对方的同时,段扶安反手便用剑柄震开对方拿刀的手。
回身又是一劈,鲜血再在眼前溅开。
恍惚间,段扶安只觉自己又到了王府小院,每次剑指之处,都有一朵凤凰花被斩开。
左手用剑对敌的空隙,又有人上前,段扶安直接用起了一阳指,食指落在对方身上时,对方浑身经脉瞬间被震碎。
当即没了反应,身子轰然倒下。
一直躲在椅子后的小鱼儿,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那盏油灯。借着闪烁不定的昏黄光影,他看到段扶安在众人围攻之下,依旧轻松从容,毫不费力。
犹如一只嬉戏花丛的黄蝶,只是翅膀每次挥舞,都有一人殒命。
学着段扶安左手使剑、右手用食指的样子,小鱼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都不听使唤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人,同时用两套功法?
小鱼儿越想越心惊。
不一会儿,对方已死伤过半。
石虎倒地,捂住自己被震碎的心脉,嘴角沁出血来,看了一眼依旧从容不迫的段扶安,又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诸位兄弟,心中更是愤懑。
顿时对着二楼喊道:“诸位好汉!你们当中若有人帮我们清风寨杀了这娘们,我石虎日后定有重谢!不光是我清风寨,星宿派也会答谢诸位!”
石虎此话一出,二楼却依旧一片安静。
大厅这么大的动静,石虎可不信他们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过都是群欺软怕硬的怂货。
石虎朝地上粹了一口血水,勉力从地上站起来,拿着刀指着段扶安:“你这臭娘们,今日就算我死,也得拉你陪葬!”
说着从兜里拉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吃了个干净。
其余幸存的几人见状,也有样学样。
段扶安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几人,微微皱起了眉:“所以,还是没人回答我的问题吗?”
很好,她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消耗干净。
这次出手,是比先前更加猛烈的招式。
几人甚至尚未近身,就被段扶安五罗轻烟掌的掌风震碎了五脏六腑,当场殒命。
石虎最惨,整个身子径直撞开了客栈的大门。
大门后,一头戴斗笠的男子站在原地,屋内的血水缓缓流至他脚边。
黑夜中,男子露出斗笠下的半张脸,斗笠上的雨水顺势滴落,混在了男子脚边的血水之中。
男子抬头看去,却见段扶安站在人群之中神情自若。
周遭血水遍地,而她不过裙角上沾了点血迹。
“展大哥,看来……我们又得同行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