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段扶安奇怪的动作,一个两个都不敢出声。
“说说吧,他们为什么抓你们去星宿派?”
众人闻言,却都缄口不言。
早已猜到这幅局面的段扶安,削木头的动作一顿,抬眼目光又落到最小的茯苓身上。随即,又移到刚刚急着为茯苓出头的女孩身上:“你们当中,谁最大?”
女孩未说话,目光却下意识地落到另一旁的少年身上。
少年看上去确实比其他人要大一些,但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六岁。
少年尚未来得及避开段扶安的目光,寒光的剑尖已经抵在自己的面门了。
“我的耐心不是很好,你最好挑重要的说。”
少年面对实力悬殊的场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因为医典。”
闻言,段扶安收回剑,继续削着手里的木头。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段扶安,继续道:“我们这些人本来都是孤儿,从小被师傅师娘收养,成了清和药庐的弟子。清和药庐在武林当中一直以医立世,从不参与武林争斗。”
“可是星宿派的掌门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清和药庐有神农医典,为夺医典,便连夜血洗了药庐。就连我们这些侥幸逃出的弟子也被悬赏,势必将我们赶尽杀绝。”
“一本医典有什么好争的?”段扶安不解地皱起了眉。
“你懂什么?你武功再高,难道一辈子不生病受伤?!”其中有人听了,十分不服气。
段扶安并未计较对方的不礼貌,反而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也是……所以,东西呢?”
为首的少年摇摇头:“不知道。”
闻言,段扶安又适时地露出几抹惋惜的神情:“那你们被送去星宿派,又拿不出医典,岂不是死路一条?”
听到段扶安的话,众人沉默。
“你们既然是药庐的弟子,怎么不给自己解毒?”段扶安真诚发问。
“他们一路看得很严,不允许我们接触任何药材,哪怕是路边野草也不许我们碰。”少年回答。
少年话音落下,几人的心情又沉重了些许。
这时,屋外传来几声被刻意压低的“郡主”,是小鱼儿的声音。
而段扶安手里的木头也被削成了袖箭,段扶安收起寒光,将身上的木屑悉数抖落,又走到茯苓面前蹲下身子。
“你和我那个妹妹长得有几分像。”
段扶安笑着将做好的袖箭放到了茯苓的手中。
随即,不等众人说什么,段扶安就转身出了柴房。
黑夜寻来的小鱼儿看到段扶安,立即小跑上前:“郡主,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跟你说……”
小鱼儿话说到一半,却被段扶安抬手制止了。
在小鱼儿疑惑的眼神中,只听段扶安开口问了一句:“你的解毒丸呢?”
柴房的几人在段扶安离开后面面相觑。
一开始担心茯苓的女孩就担心地查看茯苓的情况,茯苓笑着摇摇头:“辛夷姐姐,我没事。那个姐姐的药很好,我现在身上都不疼了……”
众人一愣,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地上还剩半瓶的金创药。
“师兄,就算逃不远,也得试一试不是吗?难道就等他们将我们送到星宿派,再被弄死吗?”辛夷朝为首的少年说道。
与其坐以待毙,她更想试一试。
“可是这铁链……”
少年看着几人身上的镣铐,犯起了难。
“用这个!”
茯苓拿出刚刚段扶安给自己的袖箭,大小正合适,可以穿进锁孔。
几人见状,顿时用那小小的袖箭互相解了身上的镣铐。
几人仍旧互相搀扶着朝柴房外走去。
柴房门再次被打开,此时院内空空如也。唯有门前,黑夜里一个小瓷瓶泛着银光。
“这是……”众人疑惑。
少年捡起瓷瓶,检查里面的东西。几人之中,他年岁最大,学医也最久。
“这是什么啊?白术师兄。”茯苓眼神懵懂。
白术沉默了半晌,脑海里却想起刚刚那个女子的身影:“是解毒丸。”
茯苓一听,顿时高兴地说说道:“肯定是刚刚那个姐姐留给我们的!”
其余人对白术的话更是深信不疑,开心地分起瓶中的药来。
白术朝屋外迈了一步,一滴雨水突然滴在了额头。
“我们得快些了。”白术抬头看了一眼不见月亮的黑天,“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