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估计咱们一进门就被盯上了。”
听到小鱼儿的话,段扶安却不以为意。
小鱼儿又拿出一粒小药丸:“老大,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解毒丸,吃了之后,一般的毒药、迷药都不会起作用。”
看着小鱼儿伸出的手,段扶安却皱起眉。
小鱼儿见状,还以为是段扶安不信任自己,连忙自己吃了一粒:“老大!”
谁料段扶安皱着眉头却只说了一个字:“脏。”
小鱼儿这才注意到自己黑漆漆的手心,心口莫名被堵了一下。随即看着段扶安正吃着桌上的菜,顿时计上心头:“那老大你没看到这小店的后厨,我刚刚经过那可是……”
小鱼儿话未说完,就被惊得闭上了嘴。
原因无他,段扶安此时眼神扫过来,手里的筷子也被她生生拧断。
那架势,好像手里的不是筷子,而是他的胳膊。
小鱼儿识相地闭上了嘴。
段扶安正欲再拿一双筷子,只是动作到一半,想起小鱼儿刚刚未说完的话。又生生松了手,从包袱里拿出一荷给自己准备的鲜花饼。
小鱼儿见状,还想要说些什么,只见邻桌的一个彪形大汉主动站了起来,朝段扶安走过来。
“小子,你混哪路的啊?”
对方直言不讳,段扶安对此却头也没抬,默默吃着自己手里的鲜花饼。
时间有些久了,饼皮也变得有些干涩。
见对方不答,大汉顿时大怒,抬手正欲教训教训对方:“你小子少在这装腔作势!”
话音未落,一根断掉的筷子从他颈侧擦过,直直插进身后的门窗之上,没入足足三寸。
“再废话,下次就是你的脖子。”
段扶安缓缓抬眼,将对方惊慌失措的神情尽收眼底。
小鱼儿在一旁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脖子。瞧这情形,白日里的时候老大确实心情不错。
对方很显然被段扶安此举震慑到了,不敢多言。
谁料,下一刻,驿站大门被踹开。
一群背着大刀的大汉从屋外闯进来,还带着几个被锁链锁住的少男少女,吆五喝六喊着老板。
见几人凶神恶煞,老板顿时躬身相迎,笑得一脸谄媚:“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这么晚了,不住店来你这做什么?!”为首的人嫌弃老板的啰唆,高声咒骂一句,然后其他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为首的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下属将手里的捆着那群少男少女的锁链递过去:“去,找个柴房马厩啥的,给我安置了。另外给我兄弟几个安排几个房间,再准备一桌好菜!”
老板瞧了那几人一眼,也不多说,便喊来店小二接过锁链,将那几个人像拉牲口一样拉走了。
随即又照那几人的吩咐,安排好房间,又做好酒菜。
几人几杯黄酒下肚,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了。
“这次抓了好几个清和药庐的弟子,那丁老怪总得多给些赏钱吧!”
清和药庐?
段扶安吃饼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就又恢复正常。
这不是莲蓬的师门吗?
不等段扶安细想,就又听到其中一人道:“我瞧着那几名弟子当中有几位样貌不错的,不如直接就近卖到青楼,也省得我们还跑这一趟!”
“你懂什么!”为首的人瞪了那人一眼,“你以为丁老怪这么大费周折抓这些潜逃的弟子,是缺女人和奴隶吗?”
“那是因为什么?”下属不解,但为首之人显然比其他人警惕了许多,四下看了一眼周围。目光莫名就落在斜对面的段扶安身上。
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吃你的饭!明早继续赶路。”
段扶安嘴里动作未停,表面上目光落在面前的那桌饭菜上,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那桌人的谈话。
见人不肯说了,段扶安自觉无趣地咂了咂嘴。
被老大呵斥了一顿,那人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发作。低头吃了一口菜,却被里面的石子咯了牙。
一身火气顿时有了发作的理由,一拍桌子,嘴里还骂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不等老板出来解围,就有半根筷子凌空而来,直直穿透了对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