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掌相击,段正淳被震退好几步。
扶安的武功,何时这般厉害了?
段正淳暗自心惊。
见阻止不了段扶安,段正淳情急之下,大声喊道:“扶安,什么事都等之后再说!如今枯荣大师刚刚圆寂,六脉神剑剑谱被夺,当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段正淳话音落下之时,段扶安手里的“剑”已经抵在段誉的喉间了。
本因见状,也立即站出来劝道:“郡主,王爷并未欺瞒于你。就在刚刚世子与大师学剑的过程中,有歹人闯入。枯荣大师为保剑谱,毁了半本。另外半本则被抢走了。”
段扶安听了解释,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丢了手里那根削尖的树枝。
抬头看到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的段誉,段扶安脸上粲然一笑:“刚刚小妹心急了一些,与哥哥开了个玩笑,哥哥勿怪。”
段誉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摇头道:“无妨无妨!”
段正淳看了兄妹二人一眼,虽有所顾忌,但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扶安,你为何突然来天龙寺?”
段扶安看了段正淳一眼,道:“一荷收到天龙寺的信鸽,说六脉神剑剑谱被毁。”
众人很快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段扶安刚刚赶来时,枯荣大师才刚刚圆寂。
这信鸽很显然是有人提前放出去,就是想趁乱逃走。
段扶安也确实不负贼人所望,一来,就给天龙寺一份大礼。
意识到自己被人利用了,段扶安倒没有气急败坏,反倒是冷笑一声:“既然敢利用我,就须知道其中的代价。”
“无论如何,六脉神剑绝不能落到外人之手。”段正淳说这话时还特意看了段扶安一眼。
段扶安意识到段正淳心中在想什么,心中冷笑。段正淳要处理政务,不能离开大理。而段誉,本就是一个对武学避之不及的家伙,若让他去找这半卷剑谱,实在是强人所难。
“我去可以。”段扶安眉毛一挑,主动请缨,说道,“但我要六脉神剑的完整剑谱。”
听到段扶安的话,本因却面露难色:“如今剑谱一半被毁,一半被夺。即便我们想给,也没有啊。”
闻言,段扶安却是眉毛一挑,手指向段誉。
“你们不是说,我哥哥刚学了六脉神剑吗?就让哥哥将剑谱默写给我。”
段誉见众人目光一下子聚集在自己身上,心中闪过片刻纠结。
明明才立下誓言,不再去想这六脉神剑。可天龙寺遭此劫难,枯荣大师圆寂,也皆因自己而起。
实在不应该拒绝。
思及此,段誉当下便应下,只是默写新剑谱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段扶安当下便表示,段誉何时将新剑谱默写给她,她就何时动身去找回那半卷剑谱。
正好也能趁这段时间,多调查出一些线索。
事情便就此定下,天龙寺处理枯荣大师的后事,段正淳去调查那个会少林般若掌的黑衣人。
而段誉,则被段扶安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未免哥哥反悔,这几日就委屈哥哥在我这观荷小筑住下吧。”
段誉闻言,立马摆手:“并不委屈,小妹这儿,十分雅致,算得上家中一等地方了。”
听着段誉这个书呆子的话,段扶安并没什么兴趣,叫一荷给段誉安排了房间,便去找段正淳了。
段扶安一路到了段正淳书房,书房门口的护卫并未阻拦段扶安。
此时段正淳正坐在一堆案牍前,单手捏着眉心,似乎是看公文看得头疼。
抬眼间,原本暗沉沉的书房,却突然闯进一抹亮色。
段正淳眸光闪过一丝惊喜:“扶安,你来了。”
对此,段扶安只是点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父王,查得怎么样了?”
或许是段扶安冷漠的声音反倒叫段正淳冷静了些许,段正淳摇摇头:“对方做事十分小心,一点线索都未留下。看来只能从枯荣大师身上的般若掌找线索了。”
“可以枯荣大师的武功,一般的般若掌伤不了枯荣大师吧。”更何况性命了。段扶安想起枯荣大师那日劝退自己的情形,自己尚不敢与枯荣大师硬碰硬,普通弟子又如何能轻易取其性命。
听到段扶安的话,段正淳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当今武林,既要武力胜过枯荣大师,又要会般若掌的,大概只有少林的玄慈大师了。”
“只是少林与我大理素来并无仇怨,玄慈大师为何不远万里来杀人夺宝呢?”
“不管因为什么,亲自去一趟少林不就好了。”段扶安不懂段正淳在犹豫什么。
看到段扶安将一切抢得如此简单,段正淳幽幽叹了一口气:“正是因为如此,才叫我担心。”
“若真是玄慈大师所为,叫我如何放心让扶安你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