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荷花,一荷先是震惊,随即便是惊喜:“郡主,你何时摘的?”
“送我们一荷的,当然得是荷花了。”
段扶安笑着安抚完,这才将视线放到不远处的莲蓬身上。
看着段扶安越来越近的身影,莲蓬下意识向后躲去,却直愣愣地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偷学倒是胆大,这会却这般胆小?
段扶安心中意动,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将手中花枝上面多余的枝条花朵用内力削去,只余一根根光秃秃的枝条。
段扶安将花枝送到莲蓬面前,见莲蓬迟迟不敢接过,段扶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就这?还想报仇?”
许是被段扶安眼里话中的不屑激怒了,莲蓬面色突变,一把夺过段扶安手里的花枝,紧紧握在手里。
看着对方拿棍棒的手势,段扶安嗤笑一声:“还真是一个……蠢货。”
随即,段扶安直接伸手抓住对方腋下,朝自己刚刚舞剑的地方一扔。
“郡主,莲蓬兄弟小胳膊小腿的,你这样会把他扔坏的!”
耳边还传来一荷惊呼的声音。
或许是段扶安手上力道没控制好,莲蓬兄弟小小的身躯重重地砸在那棵凤凰木上,那凤凰花也是簌簌往下落。
火红的凤凰花竟将莲蓬掩了一半身躯。
“不是想认我做师傅,学我段家功法吗?”段扶安眉毛一挑,根本不管对方此时多么难看的神情,“起来,将我刚刚使的,再做一遍。”
倒也不是突然改变主意,段扶安只是想看看,他是否有自己当年一般的意志。
也想看看,故意为难,是否真的有趣。
莲蓬则在砸到树上的那一刻,面部就因疼痛扭曲了。剧痛之下,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断掉的声音。
听到段扶安的声音,也顾不得此时身上的伤,迅速用左手将脱臼的右胳膊复位,随即便强撑着站起来。
手里拿着那节花枝,脑子里不断回想起刚刚的场景。
漫天飞舞的凤凰花似有灵智一般,在段扶安手中的剑下乖顺听话。脚步生风,手臂翻转,出招尽显凌厉。
每一个动作莲蓬都使得十分吃力,脚步虚浮更是一点气势不显。
段扶安皱着眉头将这个不伦不类的段家剑看完,心想,日后这小子若是凭着这个去招摇撞骗,说是什么段家的剑法。不用家中长辈出手,她第一个将这小子解决掉。
“行了。”见莲蓬使完最后一个剑招,整个人就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段扶安嫌弃地挥挥手,“一荷,你带这小子去治伤吧。”
一荷闻言,顿时便扶着莲蓬下去了。
看着重归平静的小院,段扶安默默将桌上的东西收了收,正准备将剩下的那几个点心送到嘴里,就听到院子外突然热闹起来了。
听到动静的段扶安默默咬了一口嘴里荷花酥,不用猜,定是自己那哥哥被救回来了。
一个一心往外逃,一群在后面追,自己的这家人还真是不嫌麻烦。
就是不知道,风月债都理清楚没。
想到这,段扶安吃完最后一口荷花酥,兴致勃勃地想要去看看热闹。
王府大门敞开,原本无所事事的丫鬟仆从一个个都警觉了起来,随时候命。
段扶安找了一棵隐蔽的大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在树干上,浓密的树冠将她的身形遮了个七七八八。
透过树叶的缝隙,段扶安瞧见,几人说说笑笑着一同进了王府大门,正中间不是她那个倒霉哥哥还有谁。
除了父王母后,便只有储大哥几人,那日所见的黑衣妹子,倒是影也没有。
段扶安随手从袖子里掏出几粒瓜子,正准备凝神听听他们讲了些什么。
却见段正淳笑眯眯地同段誉几人说着话,手上却突然推出一掌,掌风直直地朝段扶安所在的位置上袭来。
高大的树冠猛烈地摇晃着,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从树影中出现。
段扶安在空中落下,却并未摔倒,而是双脚稳稳站定。
朝段正淳、刀白凤行礼:“见过父王、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