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见此情形,褚万里立即高呼,来引起众人的注意。
褚万里话音未落,从刚刚投去石子的方向,就跳出来一名女子,身穿黑衣,手中拿着一对双刀。
“夜闯王府,好大的胆子。”段扶安冷漠地看着眼前女子,“怎么,你同伴只叫你一人应付王府守卫吗?”
黑衣女子闻言冷笑一声:“你这小姑娘,可真狂妄!”
段扶安听到对方的话,不怒反笑。
“我们是来接人的,不想欺负你一个小辈。”
黑衣女子刚刚跳下来的地方,又出现一个绿衫女子。
这时屋内的段正淳早就在褚万里那声“有刺客”后便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往事浮现,顿时热泪盈眶:“红棉,宝宝,你们都来了。”
看到段正淳这副模样,甘宝宝只觉恶心,扭过头去不去看段正淳。
而秦红棉虽也眉头紧锁,却依旧能瞧见其眉宇间的动容不忍之色。秦红棉并不搭理段正淳,而是朝里间喊道:“婉儿,还不回家吗?”
看着面前这一幕,段扶安默默退到了角落,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出好戏。
过了一会儿,里间便跑出一个黑衣的年轻女子,看到眼前的众人,尤其秦红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师……师父,你怎么来了?”
秦红棉看向木婉清,用着一贯以来生硬的语气:“婉儿,跟我回去。”
木婉清看了看从小教导自己的师父,又看了看身侧的段正淳。只短短一日,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谁料秦红棉见木婉清看向段正淳,竟生气了起来:“婉儿,你看他做什么?跟我回去!”
木婉清一愣,随即痴痴问道:“他说你是我娘,师父……你到底是我的谁?”
听了木婉清的话,秦红棉更加生气:“你不信我的话,信这么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的话?”
“他如果和你没关系,师父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为什么要说他负心薄幸?”木婉清反问道。
段正淳见状,连忙出声解围道:“红棉,孩子是无辜的……”
段正淳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秦红棉更生气了,怒斥道:“天下男人都负心薄幸!你以为他会认你吗?他早就有女儿了,他会缺你这个女儿吗?”
顺着秦红棉手指的方向,木婉清这才看到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段扶安。
段正淳闻言,顿时解释道:“红棉,婉儿既是我女儿,那便和扶安是一样的,我怎么会不认她呢?”
正当几人僵持不下时,不知何时冒出个南海鳄神,竟掳了段誉去。
“够了!听你们在这叽叽歪歪的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先带我未来徒弟走了!”
空中还留有南海鳄神的笑声。
“誉儿!”
“段郎!”
见段誉被恶人带走,在场除了段扶安和秦红棉一行人全都慌了神。
段正淳正欲要追却被秦红棉拦了下来,段正淳一愣,断断没有想到拦住自己是秦红棉,道:“红棉,誉儿中了你的毒,若任由他们掳去,怕是有危险。”
“好啊,你今日舍了这王位,与我离去,你儿子我自帮你救来。”秦红棉闻言反笑道。
段正淳听了,却只道:“红棉,你太天真了,你一个人如何敌得过他们?”
听着段正淳这样说,秦红棉更加生气:“你少在这冠冕堂皇说这些话,说到底你不过是舍不得这王位。段郎,你瞧瞧咱们的孩儿,生得多么乖巧美丽,我们一家三口回家去,自有神仙日子过……”只是狠话说到一半,不免又心软情切起来。
看着这一幕,木婉清心中生气,转身就要走,却被秦红棉拦住:“婉儿,你要去哪?”
木婉清一愣,刚刚秦红棉的话无疑证实了段正淳之前与自己所说的话,心中只觉又气又痛。可是面对多年教导养育自己的恩师,如今猛然得知对方竟是自己的母亲,木婉清实在说不出什么绝情的话,只含糊道:“我……我救我的段郎去!”
只是没走几步,木婉清却又被段扶安拦住了。
看着段扶安,木婉清一时之间也不知该用何种态度对待段扶安,只呆愣愣问道:“你拦我作甚?”
段扶安轻笑一声,目光却是落在段正淳身上:“当父亲的都不着急,你一个做妹妹的急什么?”
一句“妹妹”叫木婉清心中更痛,偏事实如此,她又说不出什么其他辩驳的话,只道:“不……不用你管!”
木婉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见状,段扶安深吸一口气,这场闹剧估计暂时还不会收尾,段扶安却早已没了心思去看自己这风流父亲的情债。
正如刚刚她对木婉清说的那句,做父亲的都不着急,自然轮不着做妹妹的着急。
而段正淳要应付秦红棉和甘宝宝两人,也无暇顾及此时离去的段扶安了。
段扶安出了院子,却见到角落里站着自己白天带回来的小孩,依旧紧紧抱着自己的破烂包袱看着段扶安。
相比白日里脏兮兮的小乞丐模样,如今倒也算是有了几分清秀。
对上小孩的目光,段扶安走过去,随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沉默了一会,看着段扶安看了半天,才终于开口道:“云辞。”
“云辞?”听到小孩说自己的名字,段扶安却是皱起了眉,道,“什么酸掉牙的名字?你以后跟着你一荷姐姐混,叫莲蓬得了。”
小孩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段扶安,但终归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这个新名字。
见小孩虽一副震惊模样,却并未反驳。扶安的嘴角似乎带了些不太明显的笑意,转身负手离去。
皎月无暇,轻轻摇晃着的马尾也被浸染了一层清冷的月光,莲蓬站在原地,抬头望着救命恩人的背影,只觉思绪万千,无法言说。
一直守在院子里的一荷瞧见段扶安回来,立马迎了上来,好奇地追问道:“前院怎么了?我听着好热闹。”
段扶安看了一荷一眼,却不回答。
一荷自觉没趣,又看着段扶安身后的小孩,顿时嚷道:“才一会工夫没瞧见你,你跑去哪了?”
小孩看了看一荷,又看了看段扶安,依旧一副哑巴态度。
看着依旧不肯说话的小孩,一荷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再耐心一些。
段扶安瞧见这幕,嘴角噙着笑意:“一荷,以后莲蓬就由你照顾了。”
“原来你小子叫莲蓬啊,倒是和我有缘!不如以后你就做我弟弟吧,我敢保证以后在王府里没人欺负你!”
一荷听到莲蓬的名字,顿时一脸惊喜,又热络地弯下腰和莲蓬说起话来。
段扶安看着二人和谐共处的模样,笑着离开了。
见段扶安回房,一荷立马站直,回头看向段扶安:“郡主,你捡回来的小孩怎么叫我照顾啊!您这是又要出门吗?”
“出门讨债。”
段扶安头也不回,只是摆摆手。
鹅黄色的缎料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明亮柔和,就连手肘处的衣服褶皱都被染上一层柔光,叫人一不留神就晃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