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慕容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仅是慕容复,其他人听到段扶安故弄玄虚的这句话,也一脸疑惑。
其中性子急的甚至直接开口质问:“段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死人怎么复活?”
闻言,段扶安也并不急着解释,而是继续对慕容复说道:“慕容公子,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慕容复此时已经冷静下来,面对行为怪异的段扶安,眼神也渐渐警惕。
段扶安露出两三分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莫名让人胆寒。
“帮我……找一下你的父亲!”段扶安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上便有了动作。
慕容复见段扶安出手,心中大骇。
只是段扶安出手又急又快,根本不容他反应过来。一阳指的气劲悉数落在慕容复的胸口之上,留下一个指印大小的深坑。
“表哥!”王语嫣连忙伸手扶住已经吐出一口鲜血的慕容复。
慕容复身边的四大家臣顿时上前一步,横亘在两人之间。
邓百川手上已经起势,厉声喝问:“我们公子爷与你无冤无仇,何故出手伤人?!”
众人也被段扶安的突然发难震惊不已。
庄聚贤一心想要萧峰的性命,自然容不得旁人来混淆视听,当即质问:“段姑娘,你这是何意?莫不是故意想要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好帮那萧贼吧!”
而离慕容复几人较近的段延庆,也不由暗暗吃惊,这人的一阳指竟然已经修到如此境界。段延庆收回刚刚对段扶安的轻视,正色了几分。
慕容复这会儿也从刚刚的那股胸闷之中缓过劲来了,只是面对众人的目光,自己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脸色十分难看。
但顾忌着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此时也只能拂开王语嫣的搀扶,屏退邓百川几人,端着一副君子模样:“敢问大理郡主,为何突然伤我?”
一句话,将段扶安的身份进一步点明。
听到段扶安是大理的郡主,一些原本还不知情的路人,顿时也愤恨不已。
他们在此就是为了讨伐萧贼,这个大理来的郡主竟然当众伤他们中原人,其心实在可疑。
见慕容复想要借自己身份暗暗打压自己,段扶安可不吃这套,论身份,他比自己更没有理由站在这里。
“人人都知慕容公子的以己之道还施彼身,可慕容公子为鲜卑皇室的身份,旁人可知吗?”
你想借中原武林的势,我偏要拆穿。
闻言,慕容复瞳孔猛缩。这个秘密,竟然被她知道了!
慕容复有过一瞬间的慌乱,但随即又冷静下来。
“不过是祖上血脉,郡主说这个又是为何?难道就因为这要对我动杀心?”
慕容复避重就轻。
其他人也震惊于慕容复的秘密,但是听到慕容复的话,又觉得在理。
段扶安并不慌:“可是在慕容家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以己之道还施彼身的方法,这个不过是你们慕容家偷学武林各派武学的遮羞布罢了!一个鲜卑皇室,却窃学天下武功,敢问慕容公子,其心为何?!”
几乎是将慕容家的野心明晃晃地摆在众人面前。
中原武林虽与大宋朝廷分庭而治,可认的是大宋。
一个契丹人的萧峰就能引起众人如此忌惮,更遑论一心学会天下武学的慕容复了。
注意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慕容复这才有些急了:“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众人自己定论。据我所知,王姑娘的母亲曾是逍遥派的人。一脉相承,有个记载天下武学的后山山洞。慕容公子与王姑娘又是表亲,想来去学也方便。”
“段姑娘,我家的藏书给谁看,并不需要同旁人说吧。”王语嫣见慕容复被咄咄相逼,顿时出言维护。
段扶安不由多看了王语嫣一眼,心中难免为自己那个傻哥哥哀悼几分,还真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且不论逍遥派也没有理由占据天下武学,这天下有三处类似的地方。我一一查探过后,发现他们都缺了三门功法。分别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少林的易筋经,还有我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好巧不巧,出事的正好是我们三方。六脉神剑被盗,丐帮内乱,少林玄苦大师去世。若将这些合在一起看,慕容公子,你们慕容家的嫌疑最大呢!”
段扶安有理有据,直逼慕容复。
对此,慕容复确实曾派人去偷少林寺的易筋经,但段扶安所说的这些,却是一件都不认的。可即便如此,却也一时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你……强词夺理!”
而其他人看慕容复的眼神也越发奇怪了。
一旁的庄聚贤见段扶安要将丐帮和玄苦大师的事安在慕容复身上,这并非是他想看到的。
当即急了,朝段扶安奔去:“妖女少在这妖言惑众!马帮主和玄苦大师分明死于萧贼手里,与慕容公子何干?!”
见对方气急败坏,竟然直接对自己动起手来。
段扶安一个转身,抬手双指并出,商阳、中冲两剑齐出,落在庄聚贤的两膝之上。
庄聚贤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面对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自己,段扶安的耐心告罄:“你有些聒噪了!”
“你分明和那萧贼是一伙的!”庄聚贤强忍着膝上的痛苦,朝段扶安怒吼道。
是六脉神剑!
在座的众人都认出段扶安的武功。但是六脉神剑,从来没有同时出招的情况。而这人一下御两剑,可见对此武功的造诣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若只是刚刚对慕容复的一阳指,众人尚有一较高下的信心。
但这六脉神剑一出,都不由暗自犹豫了几分,对段扶安多了几分耐心。
“郡主,这里是少林寺。”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玄慈悠然开口,显然是对段扶安的随心所欲有了不满。
段扶安可不管这里是谁的地方,难得人来得这么全,也省得她费尽心力一个一个去找了。要是再如之前找错了方向,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对此,段扶安看向玄慈,笑得意味不明:“玄慈方丈莫急,我与萧峰确实有过节。此次前来本来也是想蹭一下诸位搭的台子,没承想萧峰没来。”
“关于雁门关旧案的真相,我这里有些许线索。诸位帮我把消息传出来,好让萧峰能主动来寻我。”
段扶安的这番话再次震惊了众人,就连玄慈方丈,也在众人未曾注意到的角落脸上白了两分。
“真相?什么真相,妖女休要胡言!”有的人只当段扶安是故意混淆视听,震惊过后更多的是不信。
段扶安朝那个骂自己的人看了一眼,刚刚骂自己的好像也是这个人?
段扶安努力回忆了一下,奈何没什么印象。
算了,不重要。
段扶安懒得去想,抬手又是一剑,内力凝聚的商阳剑虽非剑。可所到之处,空气自动被分开一道口子,细看之下,还能看到半空中那道透明的内力。
一剑封喉。
刚刚骂段扶安的人,双眼瞪得老大,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
可惜,再也说不出来。
见段扶安下手如此狠厉果决,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有人下意识想要指摘段扶安,可考虑到对方的出手如此不留情面,顿时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直安安静静地段誉,也被段扶安的出手吓到了。
段扶安见众人安静了,心情这才好了几分。自己先前对旁人留了几分情面,结果这群人就蹬鼻子上脸,真当自己那么好说话。
而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庄聚贤也暗暗心惊。
这才明白刚刚段扶安对自己是手下留情了的。
段扶安接二连三地出手,展现出的六脉神剑,一旁的段延庆不由眼热。
这就是六脉神剑的威力吗?
连带着看段扶安的眼神也热切了几分。
段扶安顿觉自己背后发冷,回头一看,就对上了段延庆阴鸷的眼神。
读懂对方眼里的情绪之后,段扶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到时候,又省自己找人的力气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却都没有率先发难。
“郡主,闹剧,该收场了。”见原本好好的英雄会,只因段扶安的出现,就全然变了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