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缥缈峰一等,便是三天。
这三天里,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自觉不去打扰石室里的二人,除了梅剑定时往里面送去吃食,里面情况如何,无人能知。
慕容复本来想利用逍遥派的这次劫难,趁机扩大一下自己在江湖的势力,谁料竟被段誉搅了局。
就连王语嫣如今也在帮段誉学武,慕容复心中更是不忿。
慕容复本想一走了之,但又顾忌着姨母的脾气。表妹到底是寻自己而来,自己断不能留下表妹一人。
就在这样的挣扎之下,慕容复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
三日了……
段扶安看了一眼石室的门口,当初段誉可是一个下午就学会了六脉神剑。
如今这个天山六阳掌竟然花了三日时间,到底还是她高看了他。
“郡主,你这几日都没有合眼,一荷知道,其实你心里也担心世子……”一荷为段扶安打来水,将帕子浸湿后递到段扶安接过。
段扶安不语,沉默地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抬头之际,久闭的石室终于有了动静。
众人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投向石室,王语嫣率先从里面走出来。
王语嫣和段誉脸上都是一脸倦色,王语嫣又将几册手稿交到梅剑手里:“段公子练武时,我将贵派的大部分功夫默写誊抄了一份。”
明白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之后,梅剑心中顿时波涛汹涌,眼眶顿时红了:“姑娘大恩,梅剑及灵鹫宫没齿难忘。日后姑娘若有用得上我们姊妹的地方,姑娘尽管开口。我们定竭尽全力,不负姑娘大恩。”
在石室的三日,王语嫣不但指点了段誉的哪处招式出了问题,空闲之余更是将逍遥派大部分的武功秘法默写了出来。如今早已是脚步虚浮,体力不支了。
听到梅剑此话,王语嫣笑笑,强撑着回答:“进入灵鹫宫之前,偶然得知家母也曾是逍遥派之人。我也算半个灵鹫宫之人,如今灵鹫宫招难,我不过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闻言,梅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些渊源,只是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
梅剑朝王语嫣一笑,王语嫣也悄然退后,走到慕容复身侧:“表哥……”
慕容复看了王语嫣一眼,眼神冰冷,一言不发。
王语嫣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感伤不已。
见王语嫣因为身体虚弱险些因为没站稳摔倒,还是一荷眼疾手快扶住了王语嫣:“王姑娘,当心。”
王语嫣回头见是一荷,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表示感谢。
这时梅剑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段誉身上:“段公子,如何了?”
这话才算是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段誉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有王姑娘指点,倒是学了七八成。只是……我们之前也研究了一下这生死符要如何靠天山六阳掌解掉。虽有了些头绪,但终归从未试过,不敢大话。”
“这有何难!段公子,我愿做这第一人!”听到段誉的考量,立即有人主动跳出来,“之前得知此药无解时,我赵某人只当这命早就丢了!如今段公子和王姑娘大义,愿救我们于水火。不过需要试验之人,我赵某人愿身先士卒!”
“倘若运气不好,死在了这灵鹫宫,我也只当我命该如此。只是还劳烦诸位,若有汾州陵阳县之人,帮个忙,将我尸骨带回去,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有了一人开口,更多的人主动跳出来愿意以身试错。
段誉环顾四周,见众人如此信任自己,一时眼热起来:“诸位如此相信在下,我段誉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懈怠一毫。”
谢过众人,段誉又走到最先说话的赵某人身上:“赵兄,敢问尊姓大名?”
“段公子言重,在下姓赵名重,不过昔日童姥手下一小卒罢了,担不起段公子一句赵兄。”赵重拱手回道。
段誉却不以为然,道:“赵兄愿意以身犯险,解众人之危,便担得起。”
赵重闻言,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自己武功一般,身世一般,还倒霉中了生死符……不过一个无名小卒。眼前这人是大理世子,武功、天赋、身世哪一个不比自己强,如今却如此以礼相待。
且自己观其神情,不似作假,当是真心。
想到这,赵重心里更加感动。
段誉并不知赵重心中所想,一切不过追随本心:“若我今日失手,误了赵兄性命。定遵赵兄意愿,将其尸骨带回家乡。”
君子一诺,重在千金。
赵重明白,像段誉这样的人,断没有骗自己的理由。
如此一来,即使死了,也不会客死他乡。赵重心中,对段誉更加感激。
寒暄过后,段誉这才开始进入正题:“我待会需要用天山六阳掌催动北冥真气,将赵兄体内生死符化掉。赵兄的生死符中在哪几处穴位?”
“风门、天宗、灵台。”
段誉抬手催动北冥真气,从前这股真气在自己体内并不算十分听话。就连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才能运用自如,这几日得了王语嫣的指导,倒是能够熟练使用了。
很快,北冥真气进入赵重体内,顺着经脉游走至那三处穴位。
赵重只觉得那三处穴位仿佛有什么寒气在顷刻间化掉,多年来的凝滞之感也在瞬间化为乌有,身心皆是一阵顺畅。
赵重吐出一口浊气,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察觉到体内生死符已解。顿时双眼放光,拱手道:“多谢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