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段誉老毛病又犯了,段扶安暗笑不语,转身进入了灵鹫宫。
剩下的慕容复等人见状,也跟着进去了。
灵鹫宫里几乎都是年轻女子,偏偏童姥定下不过四十不许学本门武功的规矩。
故而这些人的武功各式各样,却并无多少强者。
面对乌老大一行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已经有人率先冲进那个号称藏进天下武学的石室,还有人兴奋地喃喃一声:“天下武学,都是我的了……”
这囊括天下武学的名头实在太响,如今有了机会,一个个恨不得先找到那些武林中排得上名次的武学秘籍。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几个人急着找解药。
只是当他们看到里面焦黑的石壁,还有不到一半的藏书,立即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天下武学呢?”
有人随手拉出一个灵鹫宫的小姑娘,质问道。
那小姑娘估计是刚入灵鹫宫,不过十三四的年纪,连把佩剑都没有。
此时面对对方的质问,早就吓得泣不成声:“十几日前,这里……被人烧了……”
听到这话的段扶安默默低下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不自在。
一荷注意到段扶安的小动作,一脸无辜地发问:“郡主,有蚊子吗?”
段扶安一愣,随即顺着一荷的话敷衍了过去。
只是点头之际,余光却扫到远处一个中年男子竟然在趁混乱之际要将一个女子拖到角落,欲行不轨之事。
那女子被捂住了口鼻,双手双脚胡乱挣扎,试图喊人。偏偏此时众人又被旁的事物吸引,故而没有人注意到她。
段扶安脸色骤变,迅速从一荷手上取下一枚袖箭。
“郡主……”
一荷面对段扶安一人的动作,尚未反应过来。就见那枚袖箭被掷出,直直插入那人眉心。
被射中眉心的男人动作僵在半空,一吐一息之间,整个身子便直直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众人立即被这突然的变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有人认出被杀的人是和自己一道上山的人,便立刻出声质问:“段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死里逃生的那名女子现在还未完全回神,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具刚刚差点伤害自己的尸体,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刚刚男子倒地,露出他身后的女子时。又见那女子神情慌张,衣衫凌乱,很明显是被人强行拉扯过的,一荷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荷收敛玩笑的神情,立即上前走到那女子身边,抱着对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不要怕。”
段誉也被这边的声音惊动,不是很明白,怎么一会的工夫,自己妹妹就成了众矢之的。
“扶安,发生什么事了。”
段扶安脸色不是很好,一副生人勿近模样,声音也极冷:“没事。”
但很显然……有些人不想就这么没事。
见段扶安忽视自己的话,那人顿感失去了面子,当即厉声呵斥:“段姑娘!你这是要纵容袒护灵鹫宫这些武林魔道吗?”
“魔道?”段扶安冷哼一声,“给你们下生死符的是童姥,你们打不过童姥,来这欺负这些手无寸铁之人?”
“一个个口口声声说着要找解药,可你们冲进石室的,哪一个是在找解药的?”
众人因这一声诘问,脸色瞬时变得灰败。
但也只是一瞬,便有人出声反驳:“段姑娘,我们此行本就是寻仇。且灵鹫宫这些年为了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籍,可没少做恶事。她们仗着童姥的威名,也没少狐假虎威。如今不过形势转变,你却要我们体谅她们?”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随声附和。
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罢了。
此时慕容复也出声劝道:“段姑娘,这是他们与灵鹫宫的恩怨,我们不好插手。”
从昨日起,段扶安就和自己一行人一起。旁人早就理所当然认为他们是一伙的了,若此时段扶安做出什么事,与他们为敌,便也连带着自己也要因此受牵连。
慕容复可不想发生这样的情况,武林中的声望他还不想放弃。
段扶安斜眼看他,冷笑一声,并不搭话。
被无视了慕容复心中恼怒,偏又要端着温润如玉的假面,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火气,沉声道:“段姑娘,你若执意如此,那在下也只能与你割席了。”
听到慕容复的话,段扶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反倒是王语嫣先急了:“表哥,刚刚分明……”
“表妹,你别太任性了!”
慕容复厉声一喝,王语嫣饶是再不甘心也只能闭上了嘴。
刚刚她虽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也了解段扶安绝不会是嗜杀之人。
再结合一荷怀里衣衫不整哭泣少女,猜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就连自己都看出来了,表哥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既然看出来了,表哥为什么不帮段姑娘说话,反而还要和她划清界限?
这么多人,要是不讲理非要找段姑娘的麻烦,段姑娘一个人又如何应对得了?
王语嫣脸上神情变幻,从疑惑再到担忧。
此时段誉也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段扶安被众人针对。
顿时上前一步挡在段扶安身前,将众人的视线隔开:“诸位大侠,我妹妹是见那女子被人欺负,这才不得已出手。你们找灵鹫宫了断恩怨,我们是外人,自然不好插手。只是……这些女子确实没什么武功,也不知道什么生死符的解法。你们何必在此咄咄相逼,便是将他们杀光了也解不了你们体内的生死符。”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大家一起想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