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真是老糊涂了,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一番。
“他在哪?”
“开封。”
闻言,燕南天一转身便消失了身影,段扶安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诶!你都不要信物吗?!”
段扶安朝空中喊了一声。
回答她的,是枯叶落地的声音。
见久久没有回应,段扶安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
却在转身之际,感受到身侧一道刚劲的剑风袭来。
段扶安匆匆撤步退开,仍有两缕头发被削了下来。
不等段扶安下一步动作,燕南天的剑又调转的方向,朝段扶安刺去。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整个脚背绷直,往后退去数十米。
而燕南天手里的剑从始至终都穷追不舍。
“燕大侠这是恼羞成怒,想要杀我泄愤?”
段扶安知道光躲是没有办法的,可燕南天的剑又快又急,竟是连残影都难捕捉。
看到燕南天如此厉害的剑法,段扶安忽然明白。从一开始,燕南天就放水了。
眼看段扶安就要被逼出长廊,那剑尖眼瞧着就要落入自己喉间。
段扶安没法,不得不使出一阳指甚至是六脉神剑来应对。
可每一道射出的内力都扑棱空,不一会儿,段扶安身上已经落下了数道血痕。
明明是一把重剑,偏偏在燕南天这个粗犷汉子里使得如鬼魅一般轻巧,叫人捉摸不透。
不过燕南天并无伤及自己的性命,似乎只是想让自己吃点苦头。
见段扶安只有挨打的份,燕南天很快就收了剑。
“为何只躲不攻?”
段扶安生平有了有苦难言的感觉,自己刚刚不是出手了吗?连剑的残影都没摸着。
“因为觉得我们有了交情,我不会下死手,还是你不想下死手?”
被燕南天的话问得一噎,段扶安答不下来,她确实对自己认可的朋友会宽容许多。
“你知道我那个故友是如何死的吗?”燕南天再次发问。
只是不等段扶安回答,燕南天就率先给出了答案:“被他信任的朋友所害。”
“这个你说过。”段扶安答。
“若是那夜愤而砍我双膝的你,你的比试我可以答应。但若是今日的你,那你还不够格。”燕南天的话说得直白,“另外,你的剑法很有问题。”
“六脉神剑,讲究无剑胜有剑。摒弃了碍事的兵刃,直接挥出无形的剑意,这才是六脉神剑真正的高明之处。六脉神剑应是天下剑法之最,可你的剑意,除了固执和不甘,刚刚更是添了软弱。”
“若是这样的你,也就止步于此了。”
燕南天每说一句,段扶安的脸色就沉一分。
燕南天看了段扶安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跃上了屋顶。
见燕南天已经离开,段扶安心中不忿,她生平最恨旁人说她心性不好。
当初就是这句话,天龙寺的和尚始终不愿让自己学六脉神剑。
“再来!”
段扶安大喝一声,飞身追了上去。
两人落在屋顶之上,段扶安此时神情严肃,冷意森然。
燕南天也没有推脱,而是再次取出自己的重剑,朝段扶安奔去。
使得仍然是刚刚那套剑法。
这次段扶安心中有了应对之策,没了刚刚的狼狈,但是每一步都躲得艰难。
看着燕南天的剑分明就在自己眼前,却始终如鬼魅一般叫人无法触及。
少商刚猛、商阳灵活、中冲强劲三剑齐发,场面总算没有那么难看。
只是燕南天的剑仍然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侧,冷不丁地为自己身上添一道伤痕。
两人在屋顶上打得噔噔作响,明明是重剑,为何会被使得如此轻巧,仅仅是内力雄厚的原因吗?
段扶安有了应对的空隙,总算有机会去思考燕南天的剑法路数。
等等——!
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
少泽剑的剑谱突然在自己脑中浮现,那些被画出的小人似乎也在段扶安脑中动了起来。
渐渐,竟然与燕南天的身法重合。
只是,六脉神剑的特点是内力在经脉中游走,最终汇于一穴,瞬间爆发。
而燕南天此时,而是以手带剑,一整个代替了内力在经脉游走的过程。
心领神会,段扶安也尝试着脑中与眼前的画面,将内力想象成那把拿在手中剑,在体内游走,挥舞。
最后,汇于一穴。
左手小指一道微弱内力猛然迸发,内力不强,却行动诡谲,竟直接击中了燕南天的手腕。
蓦地,燕南天停手了。
而段扶安还沉浸在学会六脉神剑又一剑的震惊之中。
“多谢前辈指教。”段扶安这才明白,原来刚刚燕南天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教自己。
只是……他如何会少泽剑?
段扶安脸上的喜悦很快被警惕代替。
燕南天点点头:“当初,我初中江湖之时,因缘际会,在天龙寺中学会了这一剑。只是,天资有限,始终不能摒弃有形之剑。几次与你交手,便猜到你并不会这一剑。当日教我此剑的大师曾嘱咐,他教我此剑,已是逾矩,不可外传。”
“我本想等我回去见了小鱼儿再教予你,只是路途遥遥,怕再无相见之机,故而刚刚折返。”
听着燕南天的话,段扶安这才了然,但心中的疑惑尚未完全散去:“多谢燕大侠,只是……燕大侠可否让我查一查左肩,是否有剑伤?”
闻言,燕南天一脸疑惑。
段扶安见状,便主动解释了一番。
燕南天听了,倒是不觉冒犯,主动撕开自己左肩的衣服。
段扶安瞧了一眼,伤痕很多,却都是陈年旧伤。
见段扶安没说什么,燕南天又开口道:“说到这个,我倒是记起一件事。当年我流落天龙寺时,曾听闻有人上门想求六脉神剑一观。”
“谁?”
“姑苏慕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