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刚的每一道气劲都精准落在对方的穴位上,饶他内力再如何深厚,也不可能全然没有影响。
“你没事吧?”曲珍见段扶安为了自己受伤,连忙上前扶着段扶安,眼底满是担忧。
明明凭她自己的能力,完全是可以离开的。
如今却受自己牵连,受了这样严重的伤。
见刚刚还不肯出手,如今却也只和对方打了个平手,领头少年脸上露出讥讽和恼怒的表情:“就你这,还说保护我?等回去,看我不让阿爸收拾你!”
领头少年朝男人骂完,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剩下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藏语。
那几人看了倒在地上的段扶安一眼,犹犹豫豫地朝身旁的曲珍过去。
“旺堆!你放了她,抓我回去给你阿爸复命吧!”曲珍伸手拦在段扶安身前,对那少年说道。
少年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曲珍,你的命可不值钱,你阿波呢……”
听到对方提到自己哥哥,曲珍顿时陷入为难的境地。
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去换段扶安的命,可自己哥哥的命……
曲珍回头看向段扶安,脸上露出歉意:“对……”
话音刚起,自己的手腕就被段扶安一把抓住。
曲珍有些疑惑地看向段扶安。
她本想道个歉,让段扶安自己跑,结果就看到段扶安抓着自己的手腕,又从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上取下一颗绿松石。
就在曲珍云里雾里之时,段扶安紧紧抓着手里那颗绿松石,掂量着它的大小。
下一刻,段扶安的右手迅速抬起。
绿松石便在段扶安的一阳指的助推之下,稳稳撞在了旺堆的喉咙上。
强烈的冲击让旺堆从马上坠落。
在看清段扶安做了什么时,男人本想出手阻止时,却因为刚刚受伤最多的是手,而慢了一步。
男人快步走到旺堆身旁,看着脖子正中央还留有一块凹陷,身旁是刚刚被拿来当暗器用的绿松石。
旺堆此时喉管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一句话也说不出。
男人不疑有他,立马为其输送内力护住他受伤的喉管,以防止对方气绝而亡。
好在这石头圆润,但凡再尖锐一些,这旺堆怕是要当场丧命于此。
旺堆嘴里说不出话,却一个劲抬手指向段扶安所在之处。
男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段扶安已经带着曲珍上马离开了。
只留下一地飞卷的黄沙。
见其他手下还欲去追,男人开口:“我只能护住你们少主一时,若不及时回去就医,你们少主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不过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带少主回去。
若少主出事,君王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这些下属能决定的。
曲珍坐在段扶安身后,只觉得耳边的风沙格外割人,身下也颠簸。
“你没事吧……”
曲珍小声问道。
段扶安并没有回她,而是一个劲地御马回去。
突然,曲珍感觉自己指尖传来些许凉意。低头看去,竟然是红色的鲜血。
“你……你还好吧?!”
曲珍急得都不说汉语了。
可惜段扶安仍旧没回她,仍旧不断加快脚程,朝之前的望阳镇方向赶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匹终于停在了那座临时歇脚的屋舍前。
听到屋外的马匹声,一荷兴奋地朝屋外跑去。
只是待看清眼前景象时,眼底的欣喜瞬间变成震惊。
此时段扶安吐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前襟的大片衣衫,模样看上去十分骇人。
“郡主!”
一荷着急上前,将段扶安从马背上扶下来。
“只是看上去有些吓人,没什么大事……”段扶安匆匆安抚两句,便朝屋内走去。
她现在急需一个安静的环境疗伤。
一荷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将段扶安扶了进去。
之前一直待在这里的阿久,如今气色也好了许多。看到段扶安一身的血,也是满脸惊愕。刚想问曲珍如何了,就见曲珍跟着身后同样地一脸着急与担心,唯独没有受伤的痕迹,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了?”阿久也想帮忙,可惜自己如今也才好了一点。坐着都已艰难,更别说站起来走动了。
曲珍闻言,忙道:“是旺堆,阿古派他来抓我们了。旺堆身边还有一个中原人,武功很厉害。”
一荷将段扶安扶在一处角落坐下,又转身拿出自己随身的包袱,从里面翻出一堆的瓶瓶罐罐:“还好临行前,莲蓬给咱们做了不少药救急。郡主,你瞧瞧,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段扶安抬眼,从一荷手里捧着的瓶瓶罐罐里那里拿出一瓶写有气血丹的名字,直接倒了半罐在自己嘴里。
这才开始运功疗伤,修复受损的心脉。
“阿波,这里我们不能久待。旺堆受了重伤,阿古肯定会派更多人来抓我们的。”曲珍看到段扶安在疗伤,心里不免开始担心之后的日子。
闻言,阿久也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