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是丁春秋!他的迷药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莲蓬急急说道,“可如今郡主你不能动用内力,否则,绝命再次侵入五脏六腑,便是神仙也难救!”
“你清余毒,要多久?”段扶安愣住,突然觉得自己当初还是太轻易就放过六分半堂了。
莲蓬闻言,眉毛皱起:“至少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就只能是给一荷收尸了。
“丁春秋估计是冲着我和一荷姐姐两人来的,只是昨夜我在郡主房中,这才逃了一劫。”想到这,莲蓬脸上浮现出自责内疚的神情。
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然还有别的办法的……”
见莲蓬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实在难受,段扶安一把按住对方:“不管如何,先去会会再说。”
段扶安说完,便要踏出房门。
莲蓬一把拉住段扶安:“郡主 ,你不能去。旁人只当我和一荷姐姐是一起的。郡主,我亲自去找丁春秋,那人既想抓我们,看到我去兴师问罪自然会借机生事。”
如今情形,实在不宜硬碰硬。
段扶安沉吟一会儿,也暂时同意了莲蓬的想法。
二人刚出房门,就看到丁春秋的女弟子端出一盆水下楼,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个不停。
段扶安想起昨日的场景,兀地抓住莲蓬的手:“或许……我们可以找别人帮我们?”
莲蓬一脸疑惑地看向段扶安,不解其意。
顺着段扶安的目光看去,莲蓬也认出了那名少女,有些担忧:“那人是丁春秋的弟子,怕是也是个善用毒的。”
“我有这个,你看看,也没有用。”段扶安将之前从小鱼儿那薅来的解毒丸递到莲蓬面前,白玉瓷瓶里面还剩几粒。
莲蓬取出一粒,放在嘴里细嚼了一番,道:“虽然做法粗糙,但也能解江湖上常见的毒药迷药了,可作防身之用。”
末了,莲蓬还无头无尾地补了一句:“但若是我做的,效果会更好。”
段扶安看向莲蓬,笑了一下,没再说话。将莲蓬推回房间:“在房间内等我!”
段扶安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跟了出去。
“该死的丁老怪!早晚有一天我要亲自毒死你!”
那少女全然未觉自己被跟踪,仍然嘴里喋喋不休。
一直走到客栈后院,正要将盆里的水泼出去。却突然转了个身,朝身后段扶安所在的地方泼去。
“哪里来的小贼?敢跟踪你阿紫姑奶奶!”
段扶安仓皇向旁边侧身躲过,自称阿紫的少女见状,立即将手里的盆也朝段扶安砸去,转身撒腿就跑。
“师傅!有人要杀你宝贝徒弟了!”
边跑还不忘大喊。
可不能让她打草惊蛇,段扶安伸手挥开那个木盆,快步上前。
好在轻功不需要用到内力,阿紫还没跑出两丈远,就被段扶安追上。
阿紫见状,顿时伸手朝段扶安一挥,便有不少粉末从对方手里扬出。
段扶安见状,立即用手遮挡住自己口鼻,另一只手却穿过衣袖径直抓住对方手腕。
再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拉,抓着对方的手一转。对方便被自己制住,而那根抵在对方脖子上的手臂,还是对方自己的。
阿紫还欲挣扎,试了几下,发现自己被锢得紧紧的。
恰好此时后院的二楼,丁春秋从房中出来。
看到丁春秋,阿紫刚要大喊,却被段扶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口鼻,带着阿紫闪身躲在了廊下。
站在二楼的丁春秋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异常,最后还是回到了房间里。
见丁春秋回去,段扶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厉声威胁阿紫:“你师傅,昨夜是不是抓了一个女子?老实回答,要不然当心你的小命!”
说着,手上动作还使了使劲。
阿紫也因为窒息感而眼角浸出几滴泪来。
段扶安见自己的手还捂着对方的口鼻,道:“我现在松手,你若大喊大叫,引来旁人,我便立即要来你的小命,明白吗?”
闻言,阿紫忙不迭地点头。
见状,段扶安这才松开手。
重新接触到空气,阿紫立即弯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见对方半天不答,段扶安也没了耐心:“回答我!”
阿紫抬头瞥了段扶安一眼,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随即眼珠子一转,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女侠,你是那女子什么人?是要替她找我师傅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哪有师徒是这样的,昨日师傅拿徒弟当肉盾,今日徒弟就可以与旁人合谋害师傅性命。
段扶安表情有些复杂,这人莫不是故意如此说让自己放松警惕?
见段扶安神情有异,阿紫连忙补充道:“女侠,你不知道,我师傅抓你那个朋友,是想要去试药。那些被我师傅抓去试药的药人,每个都可惨了,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面目全非,满身流脓……”
“试药?!”段扶安不敢想,若是一荷也变成阿紫嘴里说成的药人模样。
一荷向来是个爱干净、讲究容貌的女孩,若是变成那样,定然是要难过到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