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段扶安也眼熟得很,是阿碧琴韵小筑的船。
只是那船上只有鸠摩智一人,却无段誉。
段扶安心中疑惑,人已经纵身一跃,到了船中。
鸠摩智看到段扶安,心中大骇。
“我哥呢?”段扶安问。
难不成真被烧了?
不过段扶安观鸠摩智此时情状,若真事成,又怎会撑着阿碧的船一脸仓皇呢?
刚刚自己被几个小丫头捉弄,如今无功而返。鸠摩智若依平常性子,断不会将自己的狼狈经历告诉别人,只是感觉到自己右手依旧在隐隐作痛,说话时心中不免多斟酌了几分。
“老衲本想待段公子拜见故人,谁料却遇到了敌人。老衲念及段公子没什么武功,便叫他自己藏起来。我与歹人争斗之间,便到了此处,那歹人也不知去向。至于段公子此时在何处,老衲也不知了。”
漏洞百出的假话,倒是辛苦他编撰这些来搪塞自己。
段扶安脸上露出一抹笑,眼神却冷得吓人。
鸠摩智已经察觉到其中不对,想要跳船离开。
谁料鸠摩智的这些动作尚未来得及,段扶安手里的寒光便被掷了出去,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直直穿过对方胸膛。
鸠摩智怎么也没想到段扶安会突然出手,想要动手回防时已经来不及了。
身子一软,倒进太湖里。
鲜血顿时在水中散开,染红了一大片,甚至还吸引来不少鱼虾聚集。
留着你,终归是个隐患。
段扶安上前一步,将寒光从对方的身体里抽出。
周围的路人发现这边死了人,顿时惊叫地四散开来。
一时之间,太湖水面中央,一团红色的湖水之中。只留下一船,一人。
而鸠摩智的尸体早已顺势沉下水底,很快,便没了痕迹。
如此,自己这个傻哥哥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段扶安淡定地收了剑,足尖一点,人已经离开了太湖中央,径直离去。
围观的路人见状,皆避之不及,不敢与其对视。
旁人的态度并未影响段扶安分毫,此行并不算全然收获,最起码,她知道她接下来该去哪里了。
逍遥派和星宿派。
就让她来会会吧。
刚刚那一剑,不仅斩去了对段誉的威胁,隐约之间,也斩去了段扶安的心魔。
如今念头通达,不仅脚步轻快了很多。
就连段扶安一直受阻的六脉神剑的桎梏,也隐隐有了松动的痕迹。
前尘不问,只看当下。
段扶安去驿站买了一匹快马,往西面去。
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一路过了庐州、鄂州、江陵……由盛夏入晚秋,一路上换了好几匹马,才到了蜀地。
这一路都在赶路,段扶安倒是没遇到什么别的事情。
只是偶尔从过路人口中隐约听到,这中原武林……好像要变天了。
期间也有金风细雨楼的消息传来,王小石和白愁飞赶到星宿派,和丁春秋大比了一回。可对方实在阴狠,毒药暗算不听,但即便如此,王小石和白愁飞依旧险胜。
只是虽赢了丁春秋,却没有找到医典。
原以为是丁春秋撒谎,结果王小石和白愁飞将星宿派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有可能是医典的东西。
展昭也从自己父亲那无功而返,医典是清和药庐的不传之秘,非药庐重要弟子,不得而知。
这星宿派不知从何处听闻,如今将清和药庐灭门,反叫医典没了踪影。
而金风细雨楼的谍报,竟然没找到一丝一毫江湖上关于医典的讯息。就连那些侥幸逃命的弟子,除了当初驿站遇见的那一批,竟再无身影。
看着一个比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段扶安只觉得头疼异常。
如今半年之期也过半,不仅六脉神剑没找到,就连自己的小命也不保。
想到这,段扶安心情更不好了。
“一间房,准备热水和吃食,晚上送到房间里。”段扶安疲惫地取下竹笠,将银子放到掌柜的面前。
对方头也不回地拨着算盘,随手取出一个房间门牌:“二楼左转倒数第二间。”
段扶安拿起门牌,转身上了楼。
近乡情怯,如今离大理近了,段扶安却突然生了不敢回家的心思。
实在是,此行,狼狈了些。
段扶安回了房间,才在床上坐了会儿,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还是晚上,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才将段扶安吵醒了。
段扶安看了一眼窗外的黑天,恰好此时房外响起了小二的声音。
打开房门,段扶安侧身让小二将饭菜和热水带进来,视角余光去落在紧闭的客栈大门。
突然一声惊雷响起,惊得楼下吃饭几人都动作顿了一下。
就连段扶安,也不由将视线往外投了出去,探究起来。
小二见状,笑道:“最近这段时间蜀地多雨,只是寻常雷声,姑娘不必惊慌。热水和饭菜都准备好了,姑娘若还有吩咐,尽管吩咐就是。”
听到小二的好心解释,段扶安只是笑着点点头,将人送了出去。
段扶安正要关上房门,却见客栈大门突然被打开。
外面走来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大的是女子,一袭碧色衣衫,头戴了帏帽,看不清样貌。反倒是身高看上去约莫二十,身形也有些眼熟。
而那个小的,身高不过女子腰际,一身黑衣打扮,也戴了个黑色斗笠,怀里还抱着一柄木剑。
木剑?
段扶安心中一动,突然觉得这二人无比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