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半日的水流,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
只是段扶安这次的运气没有上次好,船才靠岸,便被人发现了。
“什么人?胆敢闯曼陀山庄?!”
听到对方厉声喝斥,段扶安抬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熟人。
“幽草,不记得我了?”
被叫作幽草的小丫头一愣,待看清来人是段扶安时,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神情:“你这小贼,怎的又来了?”
“你快快走吧!趁着我们夫人还没回来。上次你去琅嬛□□的事,被夫人知道了,连带着小姐都被罚了好几日禁闭。”
“我们夫人还说了,若你再敢上门,定亲自捉了你,砍了你的手脚做花肥。”
幽草自说她的,段扶安却丝毫没放在心上。
对方还在说过不停,段扶安人已经上了山庄:“你家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上次没来得及拜访,这次我可得补上。”
见段扶安已经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庄子内,幽草急得跟了上去:“你这小贼,忒大胆了些!我家夫人素来不留情面,我好心救你,你怎的不领情?”
“好幽草。”段扶安突然顿住脚步,一把抓住幽草的胳膊。
幽草被突然变得严肃的段扶安吓得愣在了当场。
“听话,我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我这是为你好。”
随着段扶安话音落下的,还有幽草突然瘫软的身子。
随着幽草缓缓倒下的身子,是段扶安悬在半空的掌刃。
将幽草安置在一处假山石旁,段扶安一路畅通无阻地再次到琅嬛□□。
依旧是没怎么变陈设,段扶安在这藏进天下武学的石洞里找了半日,并不见六脉神剑的残卷。
不是这……
段扶安心情反而沉重了起来。
那抢走六脉神剑半卷剑谱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先是六脉神剑,后是易筋经……这让人很难不会想到此处。
段扶安一时陷入了死胡同,这查案还真不是她的强项。
段扶安的眉头越皱越紧,余光落下一处很明显与其他卷轴新很多的书册。
段扶安随手拿起,看到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的“一阳指”三个字,心情顿时沉了下来。她分明记得她上次离开时,把一阳指的书烧了的。
能够重新默写一阳指的人,大概也只有她了。
段扶安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温柔的身影。
“哼!”
段扶安冷哼一声,四处看了看,将这卷重新默写的一阳指功法,放到烛火前。直到看到它被烧得干干净净,段扶安这才心情好了一点。
段扶安见这里并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只得走了出去。
结果刚一出洞口,就和一名身着藕色衫子的女子打了个照面。
看到段扶安,女子先发制人:“你怎么又来了?”
段扶安不答,反而问起:“谁许你默一阳指的?”
这人正是王语嫣,上次自己来时,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故而行事小心了些。
恰巧得了此人的帮助,多说了几句话,便也熟络了几分。
她在□□找书的时候,大概是很少离开家的原因,王语嫣便在自己身侧一直说个不停。
好几次差点被王夫人发现,也是王语嫣主动为自己遮掩了几下,这才省去不少麻烦。
通过几日短暂的相处,段扶安对这个养在家中的笼中雀有了几分了解。
能够将一阳指一字不落地默写下来的,除了她,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我好心容你在洞里看书,又替你在我母亲面前遮掩。你却烧我家藏书,怎的好意思来问我?”王语嫣闻言,脸上有几分薄怒。
刚刚幽草来报,还说自己被段扶安打晕了,便猜到她来此了。故而着急赶来,生怕她又烧了她家□□里的书。
这些书,可是得留给表哥看的。
上次怎么不觉得这人如此强词夺理,见对方如此咄咄逼人,段扶安也失了耐心:“这一阳指乃我家传武学,我从未听长辈说过赠予他人收藏,你们如何得来的这些藏书,心中没数吗?如今我只烧一阳指,若我再在这洞内发现这洞内有抄本,我便烧了你全部的洞内藏书。”
段扶安向来说到做到,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并非段家人,却觊觎段家武学。
否则,她也不会一定要去那贼人的性命了。
或许是段扶安说这话时的神情过于认真,王语嫣本就不是强势之人,刚刚勉强装出来的几分气势,也很快就在段扶安眼神中败下阵来。
“我……”
“一个个都懒去哪里了?来人,将这些负心薄幸的贱男人,通通砍去手脚,拿去做花肥!”
后山□□与前院离得不算太远,更何况王夫人故意大声说话。
听到王夫人的声音,王语嫣顿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