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子露出几分痛苦的神情,手臂无力地垂落,只是即便如此,也未将手中的剑丢掉。
荷露见状,立即上前扶住白衣公子,语气不满,神情更是倨傲:“你敢伤我们公子?我们宫主不会放过你的!”
“公主?”段扶安一愣,大宋皇室的人吗?
大宋这么穷了吗?公主的人穿这么寒酸?
段扶安满脸不解。
“技不如人,无缺甘拜下风。”白衣公子推开荷露,朝段扶安拱手作揖。
闻言,段扶安只冷笑一声:“免费教你一回,永远不要小瞧你的对手,尤其她还姓段。”
“受教了。”对方点头称是,一板一眼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段扶安是在说笑。
对方这个反应,反倒是让段扶安有一瞬间的错愣。
这人……
段扶安将目光缓缓落在段誉身上。
怎么和自己这个傻子哥哥还有点像?不会是自己父王早些年在外欠的风流债吧?
“小妹!”
见段扶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段誉连忙小跑着上前,语气中带了些许不赞同:“妹妹,你怎么如此冲动,我们与他们可以好好说的嘛……”
面对主动凑上来的段誉,段扶安此时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一掌便挥开了对方:“你这么不喜欢习武之人,便离我远一点!”
段誉没想到段扶安会突然发难,整个人被掌风带倒,刚好撞倒桌脚,哎哟了两声。
听清段扶安的说了什么时,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忙解释道:“妹妹,你误会我了……”
“误会误会,一天到晚哪里有那么多误会!”
段扶安也不知是段誉哪句话没说对,仿佛炸药桶一样被点着,高声反驳。
场上局面变了又变,段扶安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段扶安哪里受过这种目光,心中更气,转眼看到地上狼狈的段誉,一口气又哽在心口,不上不下。
“丢脸!”
甩下这句话,段扶安面色不善地出了客栈大门。
“扶安!”
段誉见状,慌忙起身去追,结果头又碰到桌子,再次狼狈地跌坐在地。
想要再起身时,门口哪里还有段扶安的身影。
而在旁的白衣公子这时也走到段誉身前,道:“在下移花宫花无缺,宫中之人久未在江湖上行事,很多江湖规矩便渐渐忘了。荷露又素来行事莽撞了些,刚刚误会了公子,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无妨!无妨!在下……段誉,刚刚那个是我妹妹,叫段扶安。只是一场误会,解开了就行。”
段誉摆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门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底浮上一层落寞:“扶安……”
他并非讨厌习武之人,更何况,这人还是段扶安,他的亲妹妹,他怎会讨厌她呢?
他讨厌的不过是江湖武林上那些打打杀杀的血腥场面。
凡是说得清楚的,又何必干戈相对呢?
见段誉不欲计较下去,花无缺又拱一拱手,便领着荷露离开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匆匆结束。
段扶安一气之下走了老远,不知不觉竟走到一处水岸,只见上面偶有几个渔家在撒网劳作。
此时暮鼓声声,天边也渐渐泛起了黄色。
“小娘鱼,搭船伐?”
一句极具特色的苏州话在段扶安耳边响起,段扶安抬头一看,竟是阿碧。
阿碧此时撑着一只乌篷船,盘腿坐在上面,腿边还放着新鲜荷花莲蓬。
见段扶安不答,阿碧又笑语盈盈地说了一句苏州话:“格位小娘鱼怕是勿肯搭船,要勿要买莲蓬啦?全是新鲜刚摘个!”
“好哉,阿碧,覅瞎缠哉,你忘记脱哉?格个是你阿姐呀!”
另一道声音从乌篷船里传出来,段扶安循声望去,却见阿朱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听着二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段扶安的心情反而好了许多,笑道:“你俩还没回去?”
闻言,阿碧解释道:“置办了一些东西,正准备回去了,便瞧见段阿姊一人在这,才能问问。”
说着,阿碧取了一个莲蓬,丢到段扶安手里:“段阿姊尝尝,这可不是买的,刚刚在这等阿朱姐姐无聊时,我在那湖水深处刚摘的。”
阿碧手指了一个方向,段扶安看去,果然远处一片荷花林。
段扶安从莲蓬里取出一个莲子,将皮剥了,莲子肉送到嘴里,果然清甜可口。
“段阿姊慢慢尝,我与阿朱姐姐先回去了。”阿碧见状,笑着就要撑竿离去。
只是船头尚未来得及调转,段扶安已经足尖轻点,一个眨眼的工夫,人已经到了船上了。
阿朱和阿碧都被吓了一跳。
“段阿姊这是做什么?”阿碧不解。
段扶安闻言笑道:“刚刚不是你问我搭不搭船的吗?”
虽然后面几句苏州话段扶安没怎么听懂,但是第一句倒是听懂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