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到段扶安如此说,当即愣在了原地。
一对兄妹,不知道打些什么鬼主意。
不等鸠摩智思考出结果,段扶安已经抬手,右手中指的中冲穴已经迸发出一道剑气。
鸠摩智见状,连忙去躲,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道剑气已然没入右掌腕间。
鸠摩智顿感右手腕间酸痛异常。
“这便是我们段家的六脉神剑了。”段扶安嘴角带笑,眼神却冷漠非常,“我特地留了一道剑气于你右手腕间,日后你运功时,就会受这道剑气所阻。如此,便会后悔你的大理之行了。”
说完这些,就连脸上最后那点笑容也被收回,木然道:“滚吧。”
鸠摩智心有不甘,可如今之际,也只能先行离开了。
解决完鸠摩智,段扶安回头看向段誉,道:“父王和皇伯父知你被掳,定然派了人来救你。你在这里多待些日子,想必过两日就能见到来找你的人了。”
“不!我不回去!”段誉一听自己要回去,立马抓住段扶安的胳膊反对,极力表达自己的意愿。
段扶安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跟上来,就让这傻子被人抓走了就是。
反正这傻子运气素来不错,肯定死不了。
“小妹,你是不是又在心里偷偷骂哥哥?”
段誉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一脸严肃地看向段扶安。
段扶安险些控制不住表情,白了段誉一眼,转身就走:“随你!”
“小妹!扶安!等等我!”段誉见段扶安头头也不回地离开,连忙追了上去。
段扶安听得头疼,脚下步子走得更快了。
段扶安决定先找家客栈安顿下来,明天再去曼陀山庄。
看到段扶安和段誉一前一后地进来,掌柜问道:“二位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段扶安本想和段誉撇清关系,结果段誉却在一旁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扶安,哥哥身上没钱。”
段扶安一直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眼前这人是自己的亲哥哥。
“开两间房,顺便给他烧点热水洗澡,给他去买件新衣服。”段扶安吩咐完,付了钱。
又看向段誉,嘴里只吐出冰冷的几个字:“臭死了。”
“臭?”段誉疑惑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果然气味非常。
从来出门都左呼右拥,丫鬟仆从伺候的矜贵公子,向来处处得体。这几日被贼人掳走,风餐露宿,连饭食都将就,更别论清洁梳洗了。
这会儿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也忙吩咐小二给自己准备热水和新衣。
回到房间的段扶安,也给自己叫了一桶热水。
这几日自己在船上,事事不便,情况不比段誉好多少。
梳洗完,换了一套衣服,这几日赶路的辛苦才稍稍褪去一些。
“扶安!扶安!”
可惜自己才清静没多久,门口就响起了段誉的声音。
段扶安无奈开了门,就见段誉此时已经换了一件青衫,重新做回了那个光风霁月的大理世子。
“扶安,我饿了,咱们下去吃饭吧!”
段扶安下意识就要拒绝,可肚子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见状,段誉立即露出笑容:“小妹你就别装了,我们快些吃点东西吧!”
“我叫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里来吃。”
段扶安无奈,让出一条道来。
段誉也不在意段扶安冷淡的态度,自顾自地进了房间。
待饭菜上齐,段誉就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扶安,别愣着了,快吃啊!”
不过即便饿极了,段誉吃饭依旧斯文。
“你不回去,打算做什么?”
段扶安吃到一半,还是没忍住问道。
自己这个哥哥全无武功,人又死板,就算自己也在这江湖上栽了好几个跟头,要是换成他,估计骨头都不剩了。
段誉显然没意识到段扶安心中所想,不在意地道:“出都出来了,当然是四处看看走走了!等回去了,我就写一篇段誉游中原记,一定也能名满天下。”
听到对方全然没考虑到江湖险恶,段扶安总算知道父王从前为什么那么头疼这个哥哥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江湖人心险恶。不说其他,就说刚刚那个吐蕃国师,若不是你运气好遇见我,真被他带去别人坟前烧了怎么办?”
“你若死了,你让父王怎么办?你让母妃……怎么办……”
眼见段扶安越说越气,段誉连忙伸手抓住段扶安的手腕,一脸真诚道:“扶安,我知道你从小心里对我有怨,对爹爹娘亲有怨。可是爹爹娘亲对我,和对你的心是一样的啊……”
“自从知道你一个人出去找六脉神剑的剑谱后,娘亲还特地回王府和爹爹吵了一架。”
听到段誉的话,段扶安一愣:“母妃……回府了?”
母妃竟然为了她,回府了?
见段扶安眼底还有几分狐疑,段誉连忙点头:“对啊,娘亲那样讨厌爹爹,说再也不回府,再也不见爹爹。但是知道爹爹让你只身犯险后,气得当夜就回府了。”
段扶安心中微动,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过激,连忙正了神色,忙道:“那你也不能不回去。”
她可不想带个累赘,到时候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